司儀那“一拜高堂”的聲音傳進言蕪耳朵里。
令她的腦海里不知道為什么一個激靈。
隱約間，好似有那么一幕男女互拜的畫面在她面前出現……
這一整日，言蕪都是恍恍惚惚。
晚上回去的時候，她沒有再吃飯，徑直去了小寶的房間里。
令她意外地是，江行之也在。
江行之正在查看連接在小寶身上的儀器記錄。
大概是聽到了響動，他一邊查看，一邊說：“小寶今天的各項數值都在走低，有可能是上次的血量已經吸收完畢，今晚我們再試試？”
言蕪立刻點頭：“可以的。”
江行之瞟了她一眼：“沒喝酒吧？”
言蕪一愣。
她喝了。
平日里，是一點都不喝的。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
今天的她，腦海里總是反反復復地回響著司儀那高喊的聲音。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
這聲音在她腦海里時高時低。
算不得是魔音灌耳。
因為有時候，聲音低低的，更像是有人在她耳邊繾綣低喃。
她喝了酒。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就喝了。
喝了一杯。
喝了酒，那種恍惚感愈加鮮明。
她喝了一杯，就想喝兩杯……
她沒想到今晚上小寶會需要她的血。
言蕪這一刻，內疚的無以復加。
她垂著頭，小聲說：“對不起，我喝酒了，我，我……”
她有點沮喪，這一刻甚至無地自容。
是小寶救了她的命，可她卻總在小寶需要的時候掉鏈子。
“沒關系。”江行之不等她說完，“我先試試，我只是猜測，小寶不一定需要。”
言蕪依舊難過。
哪怕江行之聲音溫和沒有絲毫要怪罪她的意思。
可她這一刻，還是難受的不行。
她說：“江叔，我喝的不多，洗胃可以嗎？或者用什么藥物將酒精逼出去？”
江行之：“不著急，我先試試，它不一定需要。”
言蕪睫毛垂落，低頭看著躺在玻璃床中熟睡的小寶。
小家伙羽毛比起從前要光鮮亮麗很多，但依舊很瘦。
她的手指輕輕碰了碰它身上的羽毛。
“嗯。”
江行之的猜測對了。
他的血管放進小寶的口中，血液便開始流動。
看來，小寶是真的需要。
言蕪的唇動了動。
江行之在這時候抬頭，對她說：“你喝的多嗎？”
他不問還好，一問，言蕪臉色漲得通紅，愈加羞愧。
“我，我喝了一瓶白酒兩瓶啤酒。”
江行之：？？？
這么多都沒喝醉？好酒量！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般。
對言蕪說：“隔壁那間醫療房中的抽屜里有酒精測試儀，你去找找，應該是在第二個抽屜放著。”
不等他說完，言蕪明白了他話語意思，立刻轉身朝門外沖去。
不管是言蕪還是江行之，他們兩個人的代謝都與常人不一樣。
言蕪用酒精測試儀一測，發覺她自己此刻身體里的酒精濃度竟然是0mg。
言蕪以為自己看錯了，又拿給江行之去瞧。
江行之瞟了眼，說：“大概是酒精在你體內揮發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