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緣鹿站在樓頂——這里是之前娜娜吉和唐吉恩所在的位置。
這一處，可以直接跳到地鐵工地的盾構井內。
剛才突破天際的神光，就是從盾構井里射出來的。
還有神力在空氣中游蕩，和前兩日前品嘗到的夕安宇的茶有一致的感覺。
是很怠惰的神力，充滿欺騙性。
相緣鹿趕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名為純白的少女與夕安宇對峙，然后把被炸得狼狽不堪的暗盒眾人帶走。
至于神光沖天那一時候發生了什么，無從推論。只有問問當事人才知道。
但無論發生了什么，是賢虞神社一方在這次戰斗中取得了勝利，看上去幾乎無損。
而暗盒的那一方，看上去傷害得很嚴重。
至少娜娜吉受了重傷，唐吉恩進入了癲狂狀態。
只有老鼠看上去問題不是很大。
娜娜吉和老鼠的修為相緣鹿清楚，娜娜吉修為一百五十年，老鼠修為二百年，其力量應與天玄級別的神明相當。
夕安宇卻可以以一敵二。
欽北市天玄之境的神明有九位，能與娜娜吉和老鼠兩位練手時候打旗鼓相當的，也就只有兩位。
夕安宇能夠重傷娜娜吉，戰斗力可以預見的是同等于那兩位之上。
而更重要的是：夕安宇居然逼出了純白。
純白其人，是修為至少七百年的老鬼，當前的欽北市，除了東旭大神，沒有人能打得過她。
而夕安宇竟然把她逼出來了。
并且還讓純白有所忌憚，他們倆達成了協議，讓純白仿佛是帶著人夾著尾巴逃跑。
這百年來相緣鹿與純白有多次接觸。
純白是個講究“平等”的人，曾經娜娜吉與一神明沖突，雖然是她理虧，但似乎受到了超過其委屈程度的“傷害”。
純白知道了，就打回去“如數返還”。
而剛剛純白卻是與夕安宇達成了協議。
純白很講信用，她說以后不動賢虞神社的神使，以后就絕對不會動賢虞神社的神使。
某種意義上，是夕安宇贏了。
而夕安宇修為的極限還未知，又想到他身上的種種謎團，讓人看不穿他的底線。
想想這兩日的糾結，相緣鹿甚至懷疑自己被針對了。
——難道是他故意借用青燈紫放出毫無意義的消息，讓他陷入接觸了“禁忌”般的無可自拔的程度？
相緣鹿陷入的沉思。
而不多時后，花山茜和青燈紫就從神社里出來。夕安宇不在，大概是打開了空間裂隙回神社里去了。
空間裂隙這種法術，是要消耗不少神力的。
用空間裂隙直接趕赴危險現場情有可原，但在事情結束后，用其回家，是任性？還是神力多到可以隨意揮霍？
相緣鹿目送花山茜和青燈紫兩人離開工地。
這時候，身后有人來了，他舉著槍，對準了相緣鹿的后腦勺。
是個穿著風衣的男人，戴著面具。
“砰！”
“……”
相緣鹿回過身，打量著用嘴模擬開槍的聲音的風衣面具男。
“劉海山。”他念出了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