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川實際上喝不來這個產區的酒。
圣愛斯泰夫這邊產的酒,太過澀重,不光是他,國內都喝不習慣這種口味。
即便是宣傳上說,這里的酒質豐富的漿果氣息,以及松露,干花,覆盆子,黑莓的香氣,但是陳川只品嘗到了單寧的強勁,甚至還有挺重的泥土氣息。
酒開了之后,服務生將酒先倒進了一只敞口的大玻璃樽中,這謂之“通氣”。大約十分鐘之后,再分別給瑪麗恩和陳川的酒杯中斟上三分一的酒。
隨后開始上菜,本質上是沙拉,湯和肉醬的前菜,被大廚捯飭的看起來創意和想象力十足。除此之外,還有各種海鮮,還有小份的意面,突出一個分量少。
主菜是肉類,波爾多當地經典的油封鴨,鵝肝,羊肉,牛排,豬肉以及龍蝦,煎鱸魚,煎三文魚等等。
由于這里原先的莊主也不是那種頂級富豪,所以食材里并沒有出現25萬歐一盒的魚子醬,白松露這些。
即便如此,餐品也非常豐盛。
“Bonappétit!”陳川說了一句法語,相當于日本人餐前的“我開動了”一樣。
兩人吃著菜,隨意的聊著天。
說起這6名“仆人”,或者說“管家”,陳川還以為現代社會,隨著人工成本增加,以及平權意識,這些大城堡里已經沒有了“仆人”的概念。
但實際清掃衛生,莊園修葺,后廚等內外瑣事,仍然需要人手。
“我所認識的另一個富豪,她家里有55位仆人。”瑪麗恩說道,“只不過相處起來,表面上更像是朋友關系。”
不過,普遍上來講,歐美國家,由于社會發展、人工成本和簽證等問題,也很少有傭人這個群體,更多的是上層社會的管家和中產家庭的兼職保姆。而在東南亞、南亞、中東、非洲、拉丁美洲,傭人都是真實而廣泛的存在著。
陳川倒是覺得,吃飯時候,身旁有六個人看著,還頗為不習慣。
兩人的交談從仆人這個概念說開去,談論到東西方文化,社會結構,風土人情,美食八卦,以及男女交往方式等。
說起男女交往,陳川從瑪麗恩這邊得知,法國年輕人的愛情觀倒是蠻隨意的,即便是確定了戀愛關系,兩個人也是平日里各干各的,幾天不聯系,然后曖昧幾次發生點什么,然后再幾天不聯系,然后再曖昧幾次發生點什么,循環往復。這一點和國內不同。國內年輕人,如果確定關系,那行動都是一致的,一起吃一起玩一起睡。
主菜之后的甜點是輕盈而蓬松的慕斯,以及多層酥皮的國王餅、酥脆可口,加入了大量黃油,法式布蕾和奶油泡芙,再搭配一口貴腐型甜白酒。
貴腐菌特有的香氣從鼻腔到口腔,平衡的酸度讓酒濃而不膩,品嘗著甜酒,感受著午后的陽光從玻璃窗照進來的溫度,聽著一旁的法蘭西女子講述著冷熱知識,用餐時光愜意而悠閑。
正餐結束后,再來上一杯咖啡,嗅到濃郁的咖啡香氣。
瑪麗恩接了一個電話,她應了幾聲,掛了電話,對陳川說:“路易斯經理來了,他的語氣小心翼翼,想必是聽說您來了。您要見么?”
陳川點點頭,這上一任莊主留下的管理層,他早晚要見,合適就留下,不合適就讓他離開,自己重新招人。
系統贈送的產業,他都是這樣操作的。
沒過多久,一個大腹便便但是滿眼笑意像加菲貓的中年男人走進來,他看上去五十歲左右,中等身材,穿著牛仔褲和棕色西裝外套,面相淳樸,像是那種善良又歡樂的逗逼大叔。
陳川也曾想象過,管理這樣一個酒莊的經理是什么樣的人,印象里似乎應該是那種堅持鍛煉,身材保持很好,渾身散發帥氣的大叔,沒想到是個加菲貓。
加菲貓大叔看上去有些緊張。
瑪麗恩介紹說:“你好路易斯,這位就是圖威爾莊園的新主人,陳川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