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青青什么也沒說,扭頭走遠了。
董波全程站在后方看著,只覺得大腦充血,頭暈眼花,看到滕青青走遠了,他一咬牙,追了上去。“把東西送回酒店。”董波順便對推車的酒店服務員說。
陳川看著滕青青走遠的背影,她窈窕婀娜的身材,披肩的長發融入波爾多街頭的中世紀建筑中,像一幅油畫。
王發財一手嗑著瓜子,瓜子皮丟進掛在手腕上的紙袋里,一手擎著傘,也看著滕青青的背影。
“Beautifulgirl”王發財吐出瓜子皮,淡淡說道。
“Beautifulgirl”大櫻花也說。
陳川摸著有點腫的嘴唇,思索著自己剛才見到滕青青時說的話,又思索著她最后一吻是什么意思。
陳川問:“剛才我說的話,是不是有些過分?”
王發財嗑著瓜子,漫不經意道:“問我啊?我覺得沒什么過分的啊?都是正常對話,大櫻花,你覺得呢?”
大櫻花點頭:“嗯,不過分。”
“雖然,你可以說的更高尚一些,更像一個主角,但是沒必要啦。”王發財道,“很多時候,人是不講理的。人是情緒動物,在一些場合下,如果做不到圓潤,那就快意恩仇些也沒錯。當然啦,我不知道你們之前發生過什么事,不知全貌,不予置評。”
“川桑,喜歡那位姐姐嗎?”大櫻花問,“我覺得,是有些喜歡吧,如果不喜歡的話,可以什么都不需要說,直接離開的。”
陳川伸出手。
王發財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遞過去。
陳川喝了一口水,也在問自己,喜不喜歡。
大櫻花又說:“川桑是否在迷茫?你可以試想一下,閉上眼睛,想象自己是穿過一條幽暗且漫長的隧道,暗想著前方究竟是救贖自我的光芒,還是玩弄人心的夜燈?”
陳川試著想象了一下,發現那光芒臨近,他張開雙臂,被淹沒在光芒之中。
“還迷茫嗎?”大櫻花問。
陳川笑了一下,道:“也不是迷茫啦。”
“那是什么?找到救贖自我的光芒了嗎?”大櫻花道。
“哎呀,櫻花,收起你的日系中二啦。我看啊,陳川他不是迷茫,他是可以喜歡的妹子太多了,花了眼而已。咱們就別跟著操心了,時光易逝,難得他今天愿意買單,咱們還是繼續逛街,趁機多薅一點他的毛比較好。”王發財務實道。
大櫻花看上去有些傷感,她說:“川桑,與你在冬天的約定,將來的夢想,遠大的希望不會忘記,一年后的一月,我相信我們還能再相見,懷著最美好的回憶。初次邂逅是個不經意的瞬間,在波爾多的十字路口,聽見你的一聲一起回家吧。我當時有點臉紅。還用書包遮住臉。其實心里是多么多么的高興啊……煙花在夜空中絢爛綻放莫名感傷。”
大櫻花一口氣說了很多,用的是霓虹語。
王發財沒有聽懂,一臉懵逼又感覺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陳川雖然懂日語,但是面對大櫻花這一大段,也是似懂非懂。
陳川摸了摸大櫻花的腦袋,笑問:“你在表白嗎?”
“一年后的一月,還會在這里遇到你嗎?”大櫻花問。
聽起來,這是一句道別的話。
陳川一開始還以為,會和這個日本妹子在道別之前發生點什么。
但是,聽到她剛才說了那么多,似乎是不會了。
看著大櫻花,陳川覺得這個妹子身上,有一種……平靜的力量,她身上透露著一種柔膩和細致入微的日常感,切口很小,很平靜,風輕云淡,讓人舒服感動,像吹著海風一樣仰望著天空暢想著美好又能腳踏實地。
至于她說的約定,一年后在這里再見,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沒問題吧。
但是,為什么要等一年后呢?
“川桑,さようなら(再見)”大櫻花認真說。
“撒喲那拉。”陳川道,“畫畫的事?”
“我拍了照片,回東京后照著慢慢畫。”大櫻花道。
王發財聽懂了“撒喲那拉”,驚訝道:“不逛街啦?這是要道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