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川看女司機一臉驚恐,也不計較了。
車內,王甜雨手機里的男人又問:“賓利?阿雨,你打到一個賓利?這么高檔還跑網約車啊。”
“啊,是啊,誰知道呢,可能是富二代體驗生活吧。好啦,我到啦,先掛了,么!”王甜雨掛了電話,側頭看著陳川。
陳川也看看她:“做咩啊?”
“做咩啊你說做咩啊?”王甜雨臉色嚴肅,說道,“我食指豎在唇邊,是噤聲的意思,就是說,保持安靜,我要打電話,你卻在旁邊叫。”
“前車急停,我差點追尾啊。”陳川道,“很多時候,想不想叫不是你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了的,很多時候,都是情不自禁就叫出聲了,這個,你應該理解吧?”
“不理解。”王甜雨抱著胳膊,似乎有點生氣。
“不理解?沒有相關經歷嗎?這么慘?”陳川一臉同情。
王甜雨白一眼過來,但是目光里,也帶著一點好奇。
“真不理解?”陳川問。
王甜雨點點頭:“你是說……那種時候嗎?我,我還真沒體會過。”
“啊?哪種?我是說,炒菜時,被油花濺到胳膊上。那種突如其來的痛,會讓你叫出聲啊。你沒體會過?你說的是哪種時候?”陳川問。
“暈…那個呀,那個我也沒體會過。我不會做菜,沒怎么做過的。”王甜雨道。
陳川看看她:“沒怎么做過呀。”
“是啊。”
“那忽然有人從背后戳你一下呢?你嚇一跳,就控制不住叫起來。”陳川又問。
“也沒有。”王甜雨深吸一口氣,嗔道,“剛才倒是被你突然的叫喊嚇一跳。”
“誰的電話?”
“天秀啊,還能是誰啊。”王甜雨手放在腿上,捏了捏,然后收摸到腳,揉著道,“不該穿高跟鞋出來的,明天堅決不穿了。我可以脫鞋,揉一揉腳么?”
“有味道么?”
“當然沒有!”
“那也別脫,快到了。”陳川深踩油門。
12缸的賓利歐陸在京城午夜的街道發出咆哮。
王甜雨似乎是沒想到,會被直接拒絕,一時間嘴微微撅起,沉默了起來。
幾分鐘后。
車子到了華爾道夫外的停車場。
這是收費停車場,即便是客人在這停車,也要收費,8元一小時。不過陳川不差這點錢。
車子停穩后,王甜雨摘下安全帶,推開門下車,道:“謝謝你的順風車,我上樓了。”
陳川也下車,關車門,一拍大腿:“忽然想起來,明天有事,演唱會我去不了了。”
王甜雨已經走出七八米了,頓時站住,回身:“有事去不了?你!我!我都跟人家說好啦!人家陳老師都沒約其他的鋼琴師!你有什么事呀?”
“我也是剛想起來啊。沒辦法,對不住啦,走了。”陳川揮揮手。
“哎哎哎!你……你別走,你別呀,你明天有什么事呀?能不能推后?”王甜雨急道。
“推后?你想讓我推后啊?”陳川看看她纖細的楊柳細腰。
王甜雨點頭:“嗯嗯,可以推后嗎?或者你說說什么事,我看看能不能找人幫你去做。”
陳川道:“明天約了北體大一朋友,去打球。”
“打球?打籃球啊?”王甜雨瞪大眼睛,“打球,那叫事?”
“我喜歡打呀。”
“暈哦,有演唱會重要嗎?陳慧嫻的演唱會哎,你是鋼琴師,全場矚目哎!”王甜雨勸道,“你要是喜歡打球,等演唱會結束,我雇九個人專門陪你打球啊,讓你一次打個夠,OK?”
“不OK。”
“你怎么回事呀?”王甜雨跺了跺腳,嗔道,“大哥呀,你都答應人家了的!你出爾反爾?君子一言快馬一鞭的氣魄呢?你……不會是因為我剛才下車時的態度生氣了吧?”
陳川聳了聳肩膀。
王甜雨氣極反笑,嗔道:“你是小孩子呀?行行行,你想讓我怎樣做,我滿足你。讓我回到車上,重新下車一次,下車時,溫柔又好氣的跟你說一聲,謝謝陳先生捎我回來,非常感謝,記得明天的演唱會哦,我上去啦?”
看她這樣子,陳川一笑。
王甜雨見陳川笑了,也是笑起來,說:“是不是要我這樣啊,來,開車門,我滿足你。”
“算啦,明天我會去的,你上去吧。”陳川道,“不過你一個女生,以后就別這么晚回來了,安全意識要有。”
“Okeydokey謝謝關心,明天見哦,我上樓啦。”王甜雨溫柔的笑笑,揮揮手。
陳川停好車,也往四合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