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以計數的怨靈山呼海嘯地朝著楊明所在呼涌而去，既淹沒了楊明的身影，同時也遮掩了龍神怨靈的視線，讓它只能隱隱約約地看到一道黑影還待在怨靈神域當中，卻對里面發生的任何事情如霧中看花看不真切。
“看來，得派個人下去看一看發生了什么事情。”
心中有了計較，龍神怨靈三分之一的靈體附著在火浪身上，控制著他的肉身噗通一聲，一躍跳入怨靈海洋當中。
那些視生者如食物的眾多怨靈，甫一感知到火浪身上來自龍神怨靈的氣息，當即讓開一條道路，任由他從容地鉆了進去。
穿過層層疊疊的幽魂怨靈海，眼前突然豁然開朗。
火浪眼睛一瞪，便看到黑龍帝天探出一只手，抓起一只長相惡心的怨靈湊到近前，九勾玉輪回眼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之后，嘴巴嘖嘖稱奇，隨后有些嫌棄地一甩手，就將手中的怨靈棄之如敝履地扔掉，絲毫不感到心疼。
火浪：“！！！”
借助著火浪的視野，龍神怨靈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
它氣得不是這些怨靈居然攻不破黑龍帝天的防御，更不是氣那108頭半神級真龍怨靈無所作為，而是因為它看到了黑龍帝天腳下的那九道魂環！
真龍一族是不可能有魂環這種東西的！
除非是這頭真龍選擇了放棄真龍之體，轉而投向人類，將自己化形為人類。
但這樣以來，這頭真龍就失去了魂獸最強的根本！
而若是黑龍帝天真的是化為人類的話，根本不可能獲得龍神映象的認可，更不可能獲得龍神血脈！
此時此刻，哪怕是自詡見識多廣的龍神怨靈，整個腦子也有那么一瞬間的待機。
想不懂！想不通！搞不明白！
在龍神怨靈的字典里，恐怕也沒有人類將真龍制作成傀儡的字眼。
畢竟，在龍神死的時候，人類也不過是真龍一族的口糧而已，根本不足一提。
就像是身為人類的你，你會想象到，自己的同類在未來會有那么一天，居然被一只螻蟻煉制成為傀儡？
很顯然，龍神怨靈陷入到慣性思維的陷阱當中，一時之間擺脫不出來。
不過，這不妨礙它直接詢問這一切的源頭。
“吾的后裔啊，你是怎么做到和人類一樣，擁有九道魂環的？”
火浪嘴巴一張一合，從嘴里面吐出充滿低沉和威嚴的聲音，傳達著來自龍神怨靈的疑惑。
楊明抬起頭，他已經觀察了怨靈神域不短的時間，該觀察學習到的基本上已經記在腦子里，剩下的就等這一戰之后好好消化一下，讓它們真正地成為自己掌控的力量。
所以，他也不打算在這里陪龍神怨靈消耗時間下去，嘴角露出一笑，道：
“很簡單哪，因為，我是人類啊！”
火浪驟然怒睜眼眸，金色豎形龍瞳當中閃過勃然大怒的目光，一陣寒光四射，宛若是拔刀出鞘的利刃般尖銳，恨不得直插對方的胸口，將對方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此時此刻，在龍神怨靈的眼中，黑龍帝天簡直就是一個數典忘祖的混賬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