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姐好。”
何遠凡上車之后，和吳花美打了招呼。
但對方沒有回應，反而轉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瞬間，兩個人都仿佛打了一個寒顫。
轟！
公交車啟動。
何遠凡坐在椅子上，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吳姐今天心情不好？
怎么沒和自己打招呼？
也沒有笑容。
這有點不是吳花美的風格啊。
倒是剛剛和吳姐對視的眼神，總覺得怪眼熟的。
頂級演員、導演，對表演的要求嚴苛到了一種普通觀眾無法理解的層次。
尤其是偏文藝的那一撥演員們。
一個眼神，就是一句臺詞。
一個眼神的變化，就是好幾句臺詞。
在普通人看來也就是那么一眸子的事，但在頂級演員交流起來，卻能夠說出很多的東西。
這里面，固然有人是在故弄玄虛，但不得不承認，也真的有一部分達到了這樣高度的人，是能夠和對方神交的。
任何行業，達到了頂峰之后，都可通神。
那一筆的憤慨、那一眼的風情、那一個回頭的瀟灑、那一轉身的遺憾、那一個鋼印的心思，書法、演戲、舞蹈、足球、籃球、電工、雕刻家等等，莫不如此。
所以，何遠凡可以肯定，剛剛那個眼神，自己見過。
到底是在哪里呢？
何遠凡腦袋稍微有些痛，今晚啤酒白酒混喝，實在是有點打腦殼。
很快，公交車到蜀影這一站了。
何遠凡明明還沒有到站，宋蔓茵買的那棟小別墅，還要在過幾個站。
但不知道為何，何遠凡不多的理智一直在提醒他下車。
下車下車下車！
何遠凡不自覺的下車了。
他下車的時候，司機大姐再一次轉過了頭，仿佛要將他的樣子和這個站點記得死死的一般。
下車后，冷風一吹，何遠凡又一個寒顫。
也就是這一瞬間，他突然想起來了！
那雙眼睛，他的確見過！
他轉頭，看著已經開走的公交車。
公交車越來越遠，但何遠凡卻從公交車的后視鏡中看到了一雙眼眸。
對方也在看他！
光線是相對的。
何遠凡能夠看到對方，說明對方也能夠看到他，哪怕雙方都是利用鏡面的折射，但這種目光的對視，依舊未曾改變。
就是她！
今天自己狀態不好，所以讓她覺得有機可乘，所以她暴露了真實的面目？
何遠凡無比確定，四年前，親眼目送自己在庭審上被判入獄的那雙眸子，就是今晚自己見到的那一雙。
就是她！
吳花美！
那種仇恨，終于隱藏不住了嗎？
那看來自己的引導確實沒錯，希望張武他們早點動手把吳花美拿下。
“喂，蔓茵，你和蘇蘇開車來接我一下，我就在影視學院公交站這里，喝了點酒。”
十分鐘后，黑色的埃爾法停在了公交站，宋蔓茵把何遠凡扶上了車。
“真把自己當大爺了，都快十點鐘了，居然讓我們兩個女孩子出來接你！”何遠凡一上車，蘇岑允就開啟了嘲諷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