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哥你腦子壞了?”
“小蟲?”
婦人打斷小丫頭的話:“你哥肯定是因為你父親的事,受了刺激!”
“我父親?”
韓林有些狐疑的看著婦人。
原來現在的韓林有個父親,是個軍人,因戰功換得了幾畝永業田,都是上好的水澆田。
卻被同宗的一個叔伯惦記上了,他家仗著勢大,想要一吊錢就買走水田。
韓林的父親不同意,雙方起了爭執,最終父親被范仁帶著家丁活活打死。
之后發生的事情韓林都知道了。
“兒啊,你一定要考取功名,為你爹報仇!”
婦人最后說道。
“那為什么不報官?”
聞言,婦人凄苦一笑:“范仁有錢,只要他上下打點,告官不但不會起到任何作用,反而會惹怒他,殃及你與小蟲!”
聞言,韓林嘆息,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有錢有權就可以為所欲為,而弱者與窮人只能被踩在腳下。
“兒啊,你一定要考取功名,為你爹報仇,這是唯一的出路!”
看著婦人無比期待的眼神,韓林莫名點了點頭。
在之后的日子里讀書是成了韓林唯一的事情。
漸漸的他也沉浸到了讀書的樂趣之中。
很快一個月過去,府試開考。
韓林與范虎同時考取了童生,成了村里最年輕的童生。
所有人都覺得他現在已經是有學問的人了,可以在村里辦個私塾教孩子啟蒙。
可是他拒絕了,他要讀書,他要繼續考,他要報仇。
大家都罵他是個傻子,不可能中秀才。
一年之后,院試的生員考試,韓林義無反顧的報了名,他中了第一名案首,也就是秀才。
第一名是有俸祿的,每年朝廷會發放四五兩銀子,三口人買米的錢夠了,但生活依舊很拮據。
韓林中了秀才。
范母高興的合不攏嘴,足足拿出一兩銀子買了菜,甚至還買一頭大肥豬,做了肉菜,招呼全村的人來吃飯。
可是只有與范母相好的幾個村婦前來祝賀,看著滿桌子的肉菜,與為數不多的幾個客人,范母苦笑,人心薄涼。
即便韓林考取了一等秀才,村里其他人都覺得韓林一輩子也就這樣了,不可能考中舉人。
有人冷嘲熱諷說,韓林就是窮秀才的命,再掙扎也沒有用。
可他們也不想想,就是窮秀才,他們誰能辦到。
很快三年過去,鄉試開考,如果考中就是舉人,韓林依然去參加鄉試。
幾天后,桂榜放榜,府衙圍了好多人,大家抬頭看去,榜首的位置赫然寫著范牛的名字。
他不但考取了舉人,而且還是第一名叫解元,這就意味著他有了做官的資格。
只可惜范虎落榜了。
當差役將大紅的喜報送到范家的時候,全村人震驚。
他們眼中看不起的傻子竟然真的中了舉人。
范母雖然激動,但沒有終備任何吃食,因為上一次她準備了豐富的肉菜,結果只來了寥寥四五個人。
可是當敲鑼打鼓的差役走后,不到半個時辰,半個村子人都來了。
他們自發的送來了食材,有的送來了雞蛋,有的干脆抓來了一只雞,還有幾個抬來了一頭野豬……
也不用范母動手,鄰居們就忙活開了。
很快便做了十幾桌子飯菜,眾人吃吃喝喝,看樣子,韓林中了舉人,他們似乎比范母還要高興。
見此范母苦笑,這些人真勢利,如今見著自己的兒子有出出息了,他們全部來巴結。
但是韓林并沒有多少喜悅。
他覺得這些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雖然已經過去了四年,但是他沒有一刻放棄捕捉腦海中的那個光點。
他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誰,從哪里來?
這個世界,絕對不是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