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上午九點,徐不年親自開車,載著陳起和趙經理前往KUKU公司。
車上很安靜,誰都沒有說話,甚至連音樂都沒有。
開著車的徐不年時不時的從后視鏡看一眼獨自坐在后面像是在思考著什么的陳起,眼中寫滿了擔憂和不安。
就連坐在副駕駛的趙經理也是每隔一會就回頭朝陳起看上一眼,每次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焦躁模樣。
他都快憋瘋了!
今天早上陳起剛來到公司就讓他們驅車前往KUKU公司,也沒說為什么。
上車的時候他倒是很忐忑的問了一下關于廣告的事,但陳起也只是說有了靈感,但還需要一點時間完善,還說什么要跟廠家確認一些數據后才能確定這條廣告詞能不能用。
這不是開玩笑嗎?
且不說沒做出來漂亮的文案,畢竟時間緊迫,真有好的想法到時候口頭述說也不是不可以。但你連完整的想法都沒有,只帶著一點靈感就敢往人家公司去啊?
這樣是不是太狂了一點點?
再說,廠家能給的數據不都給出來了嗎?你還要確認什么呀?
趙經理急得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怎么坐都感覺不舒服,可偏偏陳起又好像是陷入了沉思,別說開口打擾他,他連稍微大點的聲音都不敢發出來,生怕會把他那不知道是什么靈感的靈感嚇走。
拿不出客戶想要的方案已經很丟人了,要是待會陳起見了KUKU那邊的負責人卻連一個具體的想法都拿不出來,他這張老臉還往哪擱啊?據他所知,今天紅杏廣告一整天都呆在那邊的啊!
在同行面前丟人可比殺了他還要痛苦。
更要命的是,總經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真的有魄力敢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依著陳起的性子亂來。
“啊……”幾近抓狂的趙經理在心里長長的嘆了一聲,感覺自己越來越融不進這瘋狂的世界了。
這樣的事情要是再多來幾回,他的心臟估計都會承受不住。
車后座,裝出一副在沉思模樣的陳起在很努力的忍著不要讓自己笑出聲來。
他把趙經理坐臥不安的窘態全看在眼里。
不是他不相信他們才沒告訴他們廣告的詳細情況。主要是他自己想見見KUKU那邊的負責人混個臉熟,為以后有可能的合作先鋪條路。
KUKU是廣告大戶,他既然準備在娛樂圈興風作浪,以后要是做節目還是拍影視劇什么的,總還是有機會合作的。
比如,拉拉贊助什么的。
他要是直接跟趙經理他們說了廣告的事,他就不好怎么開口要跟著一起去KUKU公司了。畢竟整條廣告的靈魂就是短短的一句話,他去不去都是無所謂的。
這么重要的場合,這么大的客戶,他是怎么也要去刷一刷存在感的。
所以,他也只好讓他們提心吊膽一陣子了。
一路走走停停,在快到十點半的時候,一行三人終于來到了KUKU公司。
“怎么樣?”剛下車,趙經理就一臉緊張的看著陳起。
他本來是不緊張的,哪怕是陳起想不出任何東西來他都不會覺得意外。但現在,站在KUKU公司的樓下,天知道他有多緊張,天知道他有多怕陳起搖頭說沒有辦法之類的話。
不夸張的說,他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這種對未知的恐懼,簡直是可怕!
看著他這神經緊繃的模樣,陳起也不知哪根筋搭錯了,竟是輕輕的搖了搖頭,而且還是表情凝重的那種。
“???”趙經理頓時就瞪大了眼睛,一臉駭然的看著他,差點忘記了呼吸。
搖頭?
他居然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