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里，兩個人都沒說話。
車開出了縣城，沿著出縣城的主干道，后面拐了一個彎，那是要過江的路。
長江。
杜然一記得這條路，有次過年回來慕巖帶著他來過，也是晚上來的。
整個詩城縣城地界，也就是城市區域，有三條跨江大橋，一條連著鄰縣，一條連著對面的高數路入口，還有一條就是老橋，也就是林知秋去的這邊。
這里晚上沒人，車少，景好。
果然，林知秋帶著杜然一把車開到了老橋旁，停在了旁邊的一處空地，然后下車了。
林知秋沒有管杜然一，下車就揣著兜上橋了，沿著橋一直走，走到了橋中央。
在這里，看下面，是宛如鏡面的長江水，倒映著天上的星和月，看對面，是詩城縣的霓虹燈光，夜景雖然沒有渝州市的城市天際線好，但這里也還不錯。
并且有風，嘩啦啦的吹著，有涼意。
杜然一也沒說話，人家是老板，就當是陪著老板散心吧。
一個人去酒吧，又沒喝酒，心情能有多好？
從今年一月份開始，生意就沒了，杜然一白拿了四個月的工資，這里面杜然一用腳想都能想出來有事。
林知秋呢？
她其實想的很簡單，很悶，想出來喝酒，去了酒吧又沒有喝酒的心情，于是想出來兜風，這邊她來過，大橋上能看到整座城市的樣子，很高，有風，會讓人冷靜，也很舒服。
但一個人過來又怕，大晚上的，這邊還黑，叫朋友？她的事比較特殊，也不想讓朋友知道自己的心情不好。
巧的是看到了杜然一，自己的員工。
這是自己人，人家身份證復印件都還在自己手里，而且杜然一給她的印象是那種很乖很乖的男生。
以前看杜然一太忙，想給他加個人，杜然一拒絕了，換成了加兩千塊錢的工資。
而且杜然一全年無休，還不請假，只有過年回家兩天，一個月能做到這樣就不錯了，人家兩年多都這樣，已經算是知根知底了。
所以，林知秋把杜然一叫上了車。
就在橋上站了半個小時，林知秋像是突然才想起來有杜然一在身邊一樣。
“你回來是有什么急事嗎？方便說嗎？”
杜然一在看手機，王文君發了消息過來，說你的小仙籠子壓根關不住，會縮骨功，并且還欺負她的芝麻和小獅子。
杜然一放下了手機，回答道：“家事，你想聽嗎？”
“能說嗎？”
杜然一點頭：“我爸媽離婚了。”
此時此刻的杜然一想的是先前慕巖安慰自己的招數，其實就是轉移注意力。
杜然一能看出來老板有心事，她跟自己說話也許只是單純的想說話，壓根不會在意你說的啥。
但這是自己的老板，對自己很好，真的很好，這四個月啥事沒做，還給了工資，于是，杜然一決定轉移轉移老板的注意力。
所以，他說了自己爸媽離婚的事。
“離婚？為什么？”
“出軌。”
“你媽還是你爸？”
“都有。”
“人渣！”林知秋罵了一句，在她看來，杜然一多乖啊，給自己任勞任怨做了兩年多，什么事都能辦妥當，不僅收貨發貨，還幫忙維護客戶。
不少林知秋的客戶給林知秋的反饋都是杜然一做的很好，小禮物很安心。
其實那有什么小禮物，都是賣不出去的一些尾貨，被杜然一用心包裝后，在特定的日子以林知秋的名義發給了那些客戶而已。
不然林知秋又不傻，今年開年壓根沒做事還給杜然一發工資？是因為在林知秋眼里杜然一值得。
“什么時候發現的事？”林知秋開始主動問起杜然一了，并且一副嫉惡如仇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