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一就被余博士選中，進了實驗室，開始只是做一些端茶遞水，整理數據的工作。
后來余博士見我在測樣和編譯病毒序列上有天賦，便讓我做病毒基因測序的工作。
大學四年，我沒干別的，基本都做這個去了。
余博士告訴我，這是一項偉大的工作，如果我們成功，可以拯救成千上萬的人。
可是現在失敗了，我才發現，我除了病毒基因測序，別的竟然什么也不會做。
馬上要畢業了，我滿腦子都是中東呼吸綜合征β冠狀病毒的基因排序，連找工作都不知道去哪找。”
剛一坐下，袁子睿就跟沈軻倒苦水，這些話，應該壓抑在他心底很久了，剛才打籃球發泄，顯然沒發泄出來。
“后悔嗎？”沈軻問道。
袁子睿卻搖搖頭。
“不后悔，畢竟是自己選擇的，我付出了最大努力，從未一刻懈怠，有什么可后悔的？
只是迷茫，大一時，我以為我大學四年會很精彩，結果一事無成，未來……更不知在何方。”
“大一的沈冰月，和大四的袁子睿在一起干什么？”
“哇，這個沈冰月是真行啊，不但大一的四大校草都與她有關系，這么快，竟然都搭上大四的校草師兄了。”
袁子睿是校草總榜排行前幾的帥哥，沈軻和他坐在一起聊天，頓時吸引了過路的學生注意。
沈軻沒在乎這些人說啥，他選擇坐在這里跟袁子睿聊天的原因很簡單，自己也郁悶，找個同樣郁悶的同性聊天解悶，有什么問題？
“我聽余博士說，你們的研究基本已經成功了，只是出現了特殊人群的過敏反應。
就因為這么一點阻礙，就中斷試驗，也太可惜了吧？
你們就不能讓投資方追加投資嗎？未必一定要趕在國慶前出來，就算國慶后出來，那也是為人類做貢獻啊。”
沈軻完全不理解，一個持續五年，即將成功的研究，為什么說斷就斷。
可是袁子睿卻笑出了聲，滿臉都是無奈。
“沈冰月，你剛上大一，不了解現在中國的科研環境。
簡單給你說吧，四個字，極其功利。
要么短時間必須賺錢，要么就是想盡辦法騙錢。
像中東呼吸綜合征疫苗這種研究項目，基本不可能短時期見到效益，本來也就沒多少人選擇研究這個。
實話說，研究這個，還不如成立個工作室，宣稱某中藥對中東呼吸綜合征有抑制作用。
這樣不管有效沒效，還能得到藥企贊助。
我們這個項目，研究了五年，投資方早就不耐煩了，這兩年資助越來越少，我們余博士都墊了很多錢進去。
本來打算九月研究成功，為國慶獻禮，還可以最后一博。
可是現在遇到臨床過敏反應，我們又想不到辦法克服，投資方那邊立即便停掉了最后的資助。
現在整個實驗，已經山窮水盡，哪怕只是一層窗戶紙，我們也沒力量捅破。”
“那真是太可惜了。”
沈軻遺憾地道，突然抬頭問道：“國慶獻禮？會很風光嗎？”
袁子睿笑道：“那是當然，如果我們如期完成了試驗，二十幾號就會登上央視一臺的訪談節目，為國慶預熱。
之后央視幾個臺都會輪流邀請我們做嘉賓，比如二臺的科研巨人節目，三臺的黃金一百秒節目。
會為全國觀眾介紹我們為科學做出的貢獻。
我們會告訴全國觀眾，這五年我們有多么不容易。
說不定還會讓我們表演個即興節目。
我們小組好幾個成員，都想好表演什么節目了，可惜……現在一切都成空了。”
“那要不，我試試？”沈軻道。
“嗯？”袁子睿愕然看向沈軻。
“我是說，我試試，余博士昨天不是邀請我嗎？我試試看，我能不能解決你們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