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世搖頭一笑:“對,我還有一張照片夾在里面,你等下找出來給我放到相冊里知道嗎?”
“老師,我已經放了,上次我還和您說了一聲,您回答我說放進相冊里就是了。”
李正世苦惱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對對,我這記性。”
成澤笑了笑,李正世老師似乎是在把他當兒子教吧。
……
“對了,今天記了什么人或事嗎?”李正世這時是在問功課了。
想起今天遇到的事情,金成澤面色一肅,語氣低沉:“有,我今天碰到了一起校園欺凌事件……”
李正世聽著弟子清晰的敘述,從人物、背景、深層次意義等這幾個方面開始敘述。
成澤不急不緩的說著,語氣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
“不良少女以欺凌他人取樂,這種理所當然的作惡,我在想到底是人性本惡,還是他們家庭教育的缺失,或者兩者都有。”說道后面,成澤微微皺了皺眉,他應該堅持把最后的處理結果也看了的,只是當時夏妍在那里,她還小,不應該看那些腌臜。
“我不贊同那些警察的做法,他們本該是校園欺凌事件正義的處置者,但是他們大多數根本不以為這是一件什么大事,本質上他們抱著一種當和事老的想法,或者說他們就是無所謂的上位者,他們認為這些就是小孩子過家家罷了。”
想到什么,成澤表情漸漸舒緩,語氣柔和了些。
“不過里面有一個女警看上去情緒很不對,看著我和另一個受害女生的眼神很溫柔還透著幾分共情的憐憫,而對于那四個欺凌者,眼神里透著厭惡。那么可以推測的是,她身邊親密的人一定發生過這種校園欺凌事件,或者說她就是被欺凌的那一個。”
想起那條小巷,還有走在他前面張望了幾下的幾個人,成澤的表情又凝重了下來。
“其實我出去制止這件事之前,有幾個學生和陌生人路過了,但是他們都裝作看不見,他們在這件事當中是冷漠的旁觀者,也是無形的推動者。有時候不為也是一種為。”
想起那個流著淚向他道謝的少女,成澤嘆了一口氣。
“最后再是那個受害者,她可憐、善良。我其實不知道她有沒有反擊過,而且如果反擊了的話,程度是多大,又遭受了多大的反擊力度呢?這點我不知道。也有一個可悲的方面,那就是弱者可欺,這條社會潛規則,其實冷漠得讓人心涼。”
所以他一定不能弱,無論是為了他,還是為了偶媽和小夏妍他們,他都不能弱下去。
李正世雙手抱胸,細細想著成澤說的話,同時不住的觀察著弟子冷靜沉著的面容,等著成澤說完后,沉聲問道。
“那你呢?你如何評價出來制止這種行為的自己?”
聽到老師的問話,成澤一愣,低頭沉思起來。
他嗎?
對,他在其中又是什么角色呢?
過了好久,金成澤緩緩回答道。
“我認為,我的這種行為是一個有正義感的人應該做的事情,總感覺有些不要臉。”成澤不好意思的捂了捂臉。
“但是其實是因為我這次遇到的是四個女孩子,所以我才敢上去。要是換成四個男人,我就不知道了,我可能會去制止,也可能不會。”
該有的自我保護意識或者是說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李正世點了點頭,有些想笑,成澤是真的很弱,也就能欺負欺負女孩子。
不過若是李正世知道他的弟子差點都打不贏女孩子,也不知道他會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