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正中間是一張米色的茶幾,再是兩個同樣顏色的布藝沙發。
成澤就坐在其中一個上面,沙發很軟,那柔軟的材質坐下的瞬間會讓人身體忍不住放松了下來,然后心情也順帶著放松了下來。
遠離門的那邊是一個大大的紅木材質的書柜,書柜上上面擺滿了書,不只是心理學,還有許多哲學、古典文學作品。
落地窗外則是一個小院子,院子里的草坪修剪得十分平整,院子里還有一個花圃,花圃里種著當季盛開的鮮花,艷麗而多嬌。
這時一個穿著棕色上衣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男人帶著一副金絲眼鏡,相貌很好,氣質也十分的儒雅隨和。
中年男人將一杯熱牛奶輕輕放在成澤靠近的那邊茶幾上,他看著面前這個穿著一身黑色休閑服,強打著精神,面色卻難掩疲憊的大男孩,臉上露出了個溫和的笑容。
“這是熱牛奶。你喜歡甜的,所以我多加了點蜂蜜。”
“謝謝。”成澤端起來卻沒有喝只是捧在手上,白色馬克杯上傳來的溫度有些燙人,但是對他有些發冷的身體卻起到了溫暖的作用。
崔醫生在成澤對面的沙發坐了下去,他并沒有立刻展開話題,反而是整個人窩進了沙發當中,嘴里發出了舒服的呻吟聲,然后還伸了個懶腰。
“啊,不虧是我花大價錢買回來的沙發,真的好軟。每次躺在上面我都不想工作,但是一想買這個沙發的原因是為了更好的接待我的病人,我又只能爬起來工作了。”
看著面前氣質儒雅溫和的中年大叔有些幼稚的話,成澤笑了起來。
沒一會崔醫生便坐直了身子,他看著成澤,拍了拍自己的沙發,笑著問道:“你覺得我這個沙發軟不軟?”
“軟。”
“舒服不舒服?”
“舒服。”
話題很家常,也很普通,但是成澤禮貌的回應著。
但這其實是崔醫生提出的一個成澤是否從心的問題。
崔醫生搖了搖頭:“對我來說我的沙發很舒服,但是對你來說你并不覺得它舒服,要不然你也不會是緊繃著身子前傾的坐著。”
對于自己的謊言被崔醫生揭穿這件事,成澤不是很在意,他只是靜靜的轉動著手中的杯子。
“你看著有些疲憊。”崔醫生看著成澤沒有回答也不打算再追問什么。
“內,最近工作上的事情比較多,所以看著有些累。”成澤沒有抬頭,他的疲倦感還在侵蝕著他的身體。
崔醫生學著成澤的樣子前傾了身體,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他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種魔力,那是一種天然的親切感,親切到讓人忍不住放下戒心去傾訴。
“我說的不光是你身體上的疲憊,我說的是你心理上的疲憊。”
似乎起了作用一般,成澤慢慢的放下了心中的戒心,即使這個人是給他做過許多次心理疏導的心理醫生,他還是不自覺的帶著一些戒心。
在沉默了一會后,他慢慢的抬起了頭,語氣中帶著一種虛弱的感覺。
“是有點。”
“能和我們訴說一下你為什么事情而感到精神疲憊嗎?”
崔醫生的嗓音溫柔有力,帶著一種天然的親近感,和人說起話來總能夠給人一種是好朋友的感覺。
“劇播出了,有些緊張。”
“緊張什么?”
“收視率。”
崔醫生笑了下:“成澤,你居然還會擔心收視率這種東西,別鬧了,這可不是你會擔心的事情哦。”
這個孩子很特別的,他想的、擔心的從來不可能是這種事情。
成澤笑了下,抿了一口熱牛奶,輕聲道:“果然騙不過崔醫生。”
等著成澤說完后,崔醫生糾正道:“說了好多次,不要叫我崔醫生,要叫我阿加西。”
點了點頭,成澤回應道:“阿加西。”
崔醫生笑著點了點頭,他沒有去追問,而是打開一旁的智能設備放起了一首輕柔舒緩的音樂。
兩人都沉默著,悅耳悠揚的歌聲在屋內回蕩流淌。
過了一會,成澤再次喝了幾口牛奶,他盯著自己手中的馬克杯看,眼神復雜。
“我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