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之前讓我給她找過心理醫生。”秦昭里猜得到一點,“問題很嚴重嗎?”
“嗯。”
徐檀兮從洗手間出來了,秦昭里自然地換了個話題:“點菜了嗎?”
徐檀兮坐下:“沒有。”
戎黎手在桌子下面,碰了碰她的手背,很涼,她用冷水洗手了。他把她的手拉過去握著,慢慢給她捂暖。
“我來點吧,這里我來過幾次。”秦昭里翻著菜單:“戎先生有沒有忌口的?”
“沒有。”
戎黎剛說完,徐檀兮就補充:“他喜歡甜口。”
秦昭里就點了幾道甜的菜。
菜沒有那么快上,他們先要了一壺熱茶,徐檀兮斟茶的時候問秦昭里:“這里是吃飯的地方,怎么還放了沙發?”
包間里除了餐桌,還有一張很大的沙發。
“這兒是情侶餐廳。”情侶餐廳放沙發干嘛,秦昭里就不說了,免得教壞人,“我上次跟你表哥來過,菜做得不錯,有幾道你應該會喜歡。”
那次她有事,飯吃到一半就走了,后面自己一個人來過幾次,拋開餐廳的惡趣味之外,菜的味道還是很不錯的。
徐檀兮順道問起:“表哥他在南城嗎?”
“不在,好像出差了。”去哪兒出差了秦昭里就不知道了,她從來不過問。
徐檀兮若有所思,是她看錯了嗎?
“你什么時候去醫院復職?”
徐檀兮收回思緒:“等安頓好了再看。”她還得先看病。
“戎先生呢?”秦昭里喝著茶,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有什么打算嗎?”
戎黎幫徐檀兮把杯子里的茶添滿:“找個閑一點的工作。”
秦昭里興致勃勃:“比如?”
他輕描淡寫:“大學老師。”
牛批。
還以為是個小鎮青年呢,原來深藏不露啊。
午飯過后就快一點了,秦昭里還要趕回公司開會,結了賬就先走了。
徐檀兮和戎黎吃完飯后甜點才走。
車在負一樓的停車場,要走一段路才到電梯。徐檀兮糾結了好一會兒。
“戎黎。”
“嗯。”
她問得很委婉:“你可以去當大學老師嗎?”
戎黎牽著她,走得很慢悠:“我以前教過高數。”
徐檀兮震驚!
“李嬸跟我說你小學沒畢業。”她之前還擔心過,怕他看不懂她塞在荷包里的信。
戎黎十歲就離開了祥云鎮,他無依無靠,一個人在外面,村里的人雖然不知道他在外面干了什么,但他一個十歲的孩子,能吃飽飯就不錯了,大家理所當然地以為他沒有再繼續念書,撐死小學文憑。
前不久李嬸就在徐檀兮面前感嘆過,說戎黎小時候很聰明,如果能多念點書,一定會很有出息。
“上次我們講到哪了?”
徐檀兮沒跟上他的思維:“嗯?”
餐廳過道里人來人往,戎黎攬著她的腰,讓她走里側:“講到廢車場的老板花五萬從人販子手里買了我。”
上回說到他一把火燒了人販子的老窩,火勢很大,把垃圾場燒光了,還蔓延到了旁邊的廢車場,廢車場的老板覺得他是個能干大事的,就花五萬買下了他。
“然后呢?”徐檀兮問。
“他覺得我是干壞事的好苗子,就給我找了很多老師,教我各種做壞事的技能。”
徐檀兮蹙眉:“比如?”
“低級一點的有開鎖、開保險箱、做賬,復雜一點的話,”他語氣平靜,好像事不關己,“比如電腦技術、射擊技術,還有殺人技術。”
徐檀兮腳步停下。
戎黎怕嚇到她了,立馬解釋:“我沒殺過人。”
他戰戰兢兢,怕她介意。
徐檀兮踮起腳,拍拍他的頭,眼里只有心疼:“你很好了,這樣都沒有學壞。”
怎么可能沒學壞。
不殺人還能達到他想要的結果,這才是最狡詐的。
他換了話題:“杳杳,我晚上住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