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瓷旁邊是溫時遇,他看著拱橋上的新人:“你等會兒在哪用餐?”
“屋里也擺了兩桌。”周青瓷說,“我和蕭先生都去那邊吃。”
另外還有祁栽陽和洪端端一家,雖然祥云鎮比較封閉,但畢竟都是公眾人物,有可能會被認出來,所以在屋子里擺了兩桌,不方便露面的就去那邊吃酒。
溫時遇將杯中的茶添滿,沒有再說話。
茶早就涼了,但不苦,也不澀。
“傅潮生。”
傅潮生坐在溫時遇對面,聽見有人叫他,抬起頭來,他生得唇紅齒白,年紀又小,額頭的疤才讓他看上去不那么無害。
徐放扛著攝像機在他左上方:“我在拍視頻,你也吭個聲。”
傅潮生呆呆地看了鏡頭好幾秒,張嘴說了一句。
徐放只看到他嘴動了,完全沒聽見聲兒:“你說什么?聽不清。”
傅潮生一副不想搭理人的表情:“聽不清算了。”
他把頭扭開,去看光光。
新人拜完了天地,要送入洞房。
戎黎在滇河水旁蓋了個“金屋子”,那個屋子蓋了半個月,屋頂是金子造,花了兩千多萬,等婚禮結束后,這個“金屋子”會以徐檀兮的名義捐贈給祥云鎮。
就是因為這筆捐款,鎮長才答應在滇河水旁舉行婚禮。
對拜之后,主持人說:“禮成,送入洞房。”
徐放扛著攝像機就跟上去。
傅潮生也追上去了。
溫時遇在鏡頭之外,喊了聲:“傅先生。”
傅潮生停下腳,回頭,皺著眉頭,不高興的樣子:“你叫我干嘛?”
徐放去“金屋子”拍了,沒錄到下面這段。
溫時遇穿過賓客,走到傅潮生面前:“你來自哪里?”
他這樣問。
傅潮生不說話,眼神很疑惑、防備。
徐檀兮和溫時遇說過,覺得傅潮生和他很像,但說不上哪里像,分明樣貌和性格都不一樣。
溫時遇看著他:“是從西丘的百里山巒來的嗎?”
傅潮生剛剛說:“希望小白永遠開心。”
聲音很小,攝像機沒聽到,溫時遇聽到了。
只有西丘百里山巒里的妖才會管棠光叫小白。
傅潮生把溫時遇盯了很久:“你是誰?”
我是你。
溫時遇沒有言明,他在西丘的歷劫的時候,丟了一縷魂。
傅潮生沒等到答案,也不追問,手指在唇上按了一下,小聲說:“噓,不要告訴小白。”他不好奇溫時遇是誰,他只是一縷魂,思想簡單,只夠想一個人,“小白知道了會難過,不要告訴她。”
他說完走了,去“金屋子”里,拉住正要進屋的戎黎,把去年攢了一年的錢塞給他,并且惡狠狠地說:“你要是欺負光光,我會來打你。”
小黑在西丘的百里山巒修煉了很多年,開了靈智,也會說話,就是怎么都修不成人形。
一天,小白在山里蹦跶,定睛一看——有包子。
它手腳并用,蹦跶過去,就在她伸爪子的時候,一只黑得沒有一根雜毛的貓爪子同時伸過來。
小白一爪子扒拉住:“這個包子是我先發現的。”
小黑也不松爪:“不,是我先發現的。”
“是我。”
“是我。”
“我!”
“我!”
好吧,看在它沒有雜毛的份上,小白愿意跟他當朋友:“那我們兩個分。”
小黑松爪:“好吧。”
小白掰開包子:“哇,是紅豆餡兒的!”
那是小黑第一次遇見小白,在西丘的百里山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