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個梨吧，很甜的。”
晚上。
房門突然被推開。
一張立體幾何試卷攤在桌面上，歐陽清坐在桌前，卻沒有像以往那樣奮筆疾書，雖然手里握著筆，但始終懸停在半空，他雙目無神的盯著臺燈燈座，思維明顯不在這里，等顧橫波走進來，才回過神。
“謝謝姐。”
他放下筆，接過削好的水晶梨。
顧橫波甩了甩手上的水漬，看了眼那張還沒寫一個字的試卷，并不意外。
“有心事？”
其實從少年今晚一回來，她就發現他有些心神不寧。
進屋后一直在發呆的歐陽清低著頭啃了口梨子，沒有說話。
“被老師批評了？”
“考試沒考好？”
顧橫波不斷猜測。
歐陽清始終沉默。
顧橫波想到了一種可能，皺起眉。
“是不是那幫壞學生又找你麻煩了？”
校園霸凌，不可忽視，嚴重者會對受害人的身心健康造成重大影響，上次也就罷了，可假如那幫學生不知收斂，她一定不會再沉默。
“姐，沒有，你不要多想。”
歐陽清終于開口，搖了搖頭。
“那到底發生什么事了？你回來也了快半個小時了，可是作業一個字也沒寫，一直都在發呆？”
迎著姐姐的注視，歐陽清抿了抿嘴，捏著梨，低聲道：“姐，今天，我和侯佳琪在一起吃的晚飯。”
“侯佳琪？那個喜歡你的女孩？”
顧橫波記性很好，略微有點疑惑的道：“你上次不是說，你已經和她劃清界限了嗎？”
“是，我是這么打算的，不過這次家里出事，我不得不去找她幫忙。她爸爸是當官的，這次壞人之所以能夠這么快被抓，就是因為她爸爸幫了忙。”
聽到歐陽清的解釋，顧橫波愣了一下，然后這才恍然，
難怪她覺得這次警查的效率快的驚人，原來是上面有人施加了壓力。
“為了感謝她，所以我請她吃了頓飯。”
歐陽清繼續道。
顧橫波安靜的聽著，
“吃飯的時候，她突然說，以后不會再來打擾我了，并且還哭了，我和她認識這么久，她一直都是嘻嘻哈哈的，今天還是我頭一次看見她哭……”
歐陽清的聲音越來越低。
顧橫波看著他，終于明白了少年今晚神思不屬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