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良道。
聞言，湯曉龍抿了抿嘴，終于開口。
“陳少，《蒙娜麗莎》是無價之寶，你為什么讓它同那幾個外國人陪葬？”
在計劃制定時，他就對這個問題感到不解。
沒錯。
在剛才那聲巨響中與幾個房間一同化為灰燼的，不僅僅只有皮爾斯幾人，還有那副世紀名畫。
本來，那件瑰寶是有機會能夠保留下來的，不是必須得被毀掉。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陳良輕聲道：“拿它換了六十億美金，已經夠了，這種東西繼續留在手中，賣也不是，不賣也不是，就是一個定時炸彈。與其冒這種風險，不如順道毀了它。”
這個道理，其實湯曉龍也能夠理解。
他不知道這幅《蒙娜麗莎》陳少究竟是如何弄到手的，但起碼他清楚，假如《蒙娜麗莎》在陳少手中的消息曝光出去，麻煩肯定會紛涌而至。
“可是那畢竟是真跡……”
湯曉龍語氣還是難免覺得可惜。
此時，財富號沒有顧及客人們的抗議，已經開始回航。
“真與假，有那么重要嗎？”
陳良扭頭，沖著他笑了笑。
“只要我們不說，誰知道真的蒙娜麗莎已經被毀？甚至哪怕我們告訴其他人，別人恐怕也不會信。人們永遠只知道，《蒙娜麗莎》始終存放在法國羅浮宮里。”
湯曉龍一怔。
忽然間，他恍惚察覺到，雖然陳少看似毀了《蒙娜麗莎》，但卻似乎以另一種方式，讓它回到了它本來屬于的地方。
…………
江邊。
那兩個負責監視陳良的警查覺得車里太悶，此時正靠在車邊百無聊賴的吸煙聊天。
“你餓不餓？那邊有家便利店，去泡兩桶泡面過來。”
“你他娘的，你自己怎么不去？”
“我請客行了吧？再帶幾瓶紅牛過來。”
就在其中一人已經打算去買東西的時候。
忽然，警笛聲大作。
他倆詫異扭頭，發現一輛輛警車亮著燈，風馳電掣的駛來。
啥情況？
兩人不禁對視一眼，皆目露驚奇。
“舒隊？”
當看到舒窈下車時，他們更加意外，然后急忙走了過去。
“舒隊，你怎么來了？這是出什么事了？”
看到兩人，舒窈便明白自己的直覺恐怕沒有不錯，先是望了眼平靜的江面，隨即冷厲道：“陳良呢？我不是讓你們盯著他嗎？”
“舒隊，我們確實是按照你的命令辦事，一刻也不敢放松，不過他登上了游輪，我們上不去啊。”
其中一名警查叫屈。
另外一名警查看了眼周圍臉色嚴峻的同僚們，好奇問道：“舒隊，這么大陣仗，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剛剛接到報警，一艘名為財富號的游輪上發生了爆炸。”
“財富號？”
一警查目露思索，然后很快想了起來，驚訝道：“那不就是陳良坐的那艘船嗎？！”
之前在車里拿望遠鏡觀察的時候，不經意間他看到過游輪上的標識。
另一人也有些震驚，隨即恍然。
難怪舒隊會趕過來。
舒窈不再說話，神情緊繃，沉默望向江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