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一晃就過去了。
對于這種普通的日子，沒有人會有太多感覺。
可大理寺卿這三日，基本沒有怎么合眼。
將所有捕快、衙役全部派了出去。
這無異于大海撈針的三天，卻也有了相當的收獲。
第四天一早，大理寺少卿便帶著一本詳細記錄的花名冊，來到了林府。
畢恭畢敬交給林蘇之后，這才告退。
看著頂著黑眼圈的少卿，林蘇嘴角掛著冷笑。
懶政慣了的他們，這一次算是被小鞭子抽了一頓。
伸手打開名冊，一樁樁一件件可疑的人員，標注得很清楚。
“明月樓，三個神秘客商！”
“西街口，市南胡同賈家有一神秘租客。”
“南街包子鋪的老板換了新人。”
……
各種各樣的消息，詳細記錄在這個冊子上。
林蘇大概看了一下，足有五六百人。
怕是其中絕大多數，都是假的。
可要從這么多人里篩選出來真正的潛伏者，絕非易事。
自己手下，也就幾十個人能用。
但也只能按圖索驥，一點點排查了。
就在林蘇還在思量，如何盡快摸排之時，紅霓裳從外邊走了進來。
“侯爺，奴家這邊，收來了一些情報。”
紅霓裳來到林蘇面前，人還未到，一陣香風已經襲來。
同時遞上一個本子，這是她通過自己的方法，尋找到的線索。
“這么快！”
紅霓裳的辦事效率，簡直讓林蘇咋舌。
隨手翻開本子上的記錄，竟然有好幾處，和大理寺送來的情報一致。
“這不是奴家一個人的功勞，女人天生就喜歡討論這些，姐妹們聽說是侯爺想要調查，更加賣力，有幾個姐妹已經成為了骨干。”
紅霓裳面帶嬌羞，絕不一人貪圖功勞。
尋來幾個姐妹，將事情大概說了一遍，聽說是林蘇要查，她們簡直樂開了花。
“她們，信得過嗎？”
林蘇微微皺眉，這種事情，最忌諱太多人知道。
若是一旦有人叛變，整個線都會曝光。
“侯爺放心，雖說奴家們都是下九流的行當，卻也都是苦命之人，早已知道這世間冷暖，更何況，也都是一起長大的姐妹，絕對會忠心不二……只是……姐妹們有一事相求。”
紅霓裳說到這里，頗有些為難道。
“這個我懂！”
林蘇心領神會，喚來管家。
“賬上還有多少錢？”
想要建立情報機構，自然要用錢。
畢竟人員開銷、情報采集，都是等價交換的。
“侯爺，賬上還有……五十兩銀子……”
管家的話，讓林蘇一愣。
五十兩。
這么寒酸。
回想起紅霓裳在臺上隨便一個打賞就是千兩紋銀。
自己怎么這么窮。
紅霓裳看著林蘇的尷尬神色，不由掩嘴偷笑。
圣上賞賜加上百官送的禮物，都被林蘇捐給了兵部，充當軍餉。
這個一窮二白的侯爺，也就有個名聲罷了。
“侯爺，你誤會了……奴家不缺錢……”
紅霓裳趕忙讓管家下去，邁步走到林蘇身旁。
“其實，奴家就是風月樓的老板，一月雖不多，卻也有幾萬兩銀子入賬，諸位姐妹只是仰慕侯爺的文采……想求一副字，藏在家中，以作念想。”
紅霓裳的話，讓林蘇臉色漲紅。
如果她是風月樓的老板，那一個月幾萬兩，絕對是少說了很多。
恐怕是為了不要太打擊自己。
尷尬。
自己竟然被打臉。
可沒辦法，誰讓他窮呢。
“原來如此……那不如，我每人送她們一首詞吧。”
沒錢沒底氣，好在他還有一手好字和滿肚子的詩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