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行是真的不夠啊，空將兩部道書裝在腦子里了，空有磅礴的真氣在體內到處咆哮。
這會兒到底是莊生夢蝶，還是蝶夢莊生，依然傻傻的分不清楚。
分不清楚，索性不去管了。凌夜一口喝完杯中的水，也不上床去睡了，踹掉鞋子，就在沙發上跏趺而坐，開始修煉全真心法。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少時間，突兀地一道陰測測的笑聲，傳進他的耳朵里，隨后一張慘白的臉孔，出現在他的面前。
那張面孔初看還是挺漂亮的，只是懸浮在那地里好一會兒，發覺凌夜沒有搭理它的意思，嘴角便牽扯出一個詭異的弧度。
弧度很大，一直牽扯到了眉梢，雙眼口鼻，頓時涌出大量的鮮血。
似乎是不滿凌夜依舊不為所動，那張臉忽然間崩裂開來，白色的腦漿紅色的鮮血摻和在一塊，就像是放足了辣椒油的豆腐腦，不停的往外噴涌。
一陣陣惡心，讓凌夜腹內猶如翻江倒海。想嘔吐，卻又什么都吐不出來。
喉嚨像是被人掐住了，又似乎是房間里空氣太渾濁，凌夜漸漸感到呼吸有些困難。
不過，凌夜依然不動聲色，只是悄悄地用牙齒咬了一下舌尖。
想嘔吐，卻沒有張口；想去開窗戶通風，卻沒有起身。
沒有陰冷的感受，也沒有感覺到《黃門精要》記載的那種鬼氣。凌夜實在無法確定，這會兒，包括之前所發生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要說是幻境，這個幻境也只是最淺層次的幻象。
因為凌夜現在的意識很清醒，不僅知道自己是在大富豪酒店的客房，也知道自己是在客房的沙發上跏趺而坐修煉；甚至知道，五感反饋的這一切，目的不是讓他，起身去開窗戶，就是為了提醒他，這層樓面不干凈。
可要說不是幻境，笑聲、鬼臉、渾濁的空氣，很難在他修煉的時候，出現在附近。
雖然說全真心法是引導著真氣，在體內經脈、輪脈中運轉，卻也不可避免的，有真氣從各個穴位，甚至是直接穿過皮膚散逸到體外，在周圍形成炁場。
有能力不懼炁場，靠得這么近的鬼，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都沒有必要用陰測測的聲音，和猙獰恐怖的外形來恫嚇他。
設置淺層次的幻象，是設置者的能力不夠，還是故意為之？
難以判斷，凌夜干脆不動聲色，讓其繼續向下發展。
可是，那張鬼面竟然消失了，是在一陣陰測測的笑聲之后消失的。消失之前，居然還留下了一句話：“知道我是誰嗎？你不該來這里的……”
跏趺坐在沙發上，凌夜紋絲不動，仿佛什么事也沒有發生，什么聲音也沒有聽到。
接下來，真的什么事都沒有再發生。
窗外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凌夜起身，走到窗戶邊，伸手拉開窗簾。
落地窗，下面差不多有兩尺多三尺不到的高度，玻璃是固定的，玻璃外面還有防護欄。
固定玻璃上面，只有一扇一尺多不到兩尺寬的窗戶可以開啟。說實在的，從這扇窗戶跳樓自殺，還真有技術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