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盧澤鵬說，整幢樓都是江家的。不過，《黃門精要》所列道士守則第三條，就是“看破不說破”。
看破不說破，凌夜只是暗自提高了警惕，便尾隨在盧澤鵬和江荔身后，進了電梯。江荔注意到了凌夜的遲疑，也沒當一回事。
盧澤鵬一進電梯，將扭頭對江荔說：“你們江家還真是有錢，這都什么季節了，怎么還開空調降溫？”
江荔微微蹙眉，道：“哎，有你這么惡心人的嗎，有點素質好不好？我家這棟樓，建的時候請了巷地的風水大師，三伏天也不用開空調。就是秋冬季比外面還冷。”
盧澤鵬愣了一下，道：“這么說起來，巷地的風水大師還挺靈光的嘛。對了，凌夜，風水你懂不懂？你覺得江荔家這棟樓的風水怎么樣？”
江荔扭頭看了凌夜一眼，笑道：“凌先生還會看風水呢？”
“談不上會，只是略懂皮毛。”凌夜淡淡地說道。
江荔笑道：“風水之事，我還挺感興趣的。凌先生，能不能結合這棟樓，給我講講？”
凌夜輕輕地搖了搖頭，道：“道門講究的是‘言不輕傳，法不空施’，江小姐，原諒我不能說。不過呢，有些常識性的話，我倒是可以多句嘴。一般來講，肯定是冬暖夏涼的房子，待起來人才舒服。另外蓋商業大樓的目的，肯定是為了賺錢。”
江荔愣了一下，道：“凌先生這是話里有話啊……”
盧澤鵬扭頭看著凌夜，道：“江荔是我的朋友，凌先生有什么話，還請直說。”
凌夜笑著說：“盧少，用不著這么緊張吧？我就是隨口一說。”
說話間，電梯停在了十八層。江荔領著盧澤鵬和凌夜，進了一間碩大的辦公室。
分賓主在沙發上坐下，江荔詢問凌夜是喝茶還是喝咖啡，凌夜告訴她喝茶。隨后江荔便親手泡起了功夫茶。
同樣大小的茶盅，盧澤鵬和江荔喝了一口又一口，凌夜卻是一口就喝光了……
突然間覺得有些尷尬，正想著找個什么借口，先行離開。江荔卻開口說：“凌先生，聽盧少說，你剛滿十八歲？是不是學道之人，都喜歡神神秘秘的？”
“神棍嘛，不帶點神神秘秘，豈不是不像？”凌夜笑道，“你二位朋友相聚，我這個陌生人坐在這里，是不是有些不合適？”
盧澤鵬看了看江荔，說：“凌先生，我，我們就是普通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樣……”
“好吧，”凌夜再度端起茶盅，一飲而盡，道，“你們想聊什么，隨便……當我是燈泡就行。”
看到凌夜閉上雙眼，江荔不覺兩頰緋紅，旋即“噗嗤”笑道：“凌先生，你還真是逗。閉上眼就聽不見了？”
見凌夜不答話，江荔又說：“凌先生，之前在電梯里，你的話還沒說完呢……”
凌夜緩緩睜開眼睛，笑道：“看在白得了盧少一輛車的份上，就多說兩句吧……如果我所料不差，自從搬進這棟樓辦公，江家就一直在虧錢，對吧？”
江荔愣了一下，隨后站起身，對盧澤鵬說：“盧澤鵬，你是不是一直在暗中調查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