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料，紂王早已知曉她來，望著她的眼神中，復雜光芒閃爍，不知是喜是憂。
“唉，想不到孤王江山，九州天下，竟葬送在你小小一只九尾白狐之手。”
聽紂王此言，九尾狐的目光微微一愣，卻見得紂王眼中哪里還有平日的**與迷茫，有的只有復雜與平靜。
這兩種神色同時出現在一雙眼中矛盾嗎？
九尾狐覺得并不矛盾。
至少她此刻看紂王，并不覺得矛盾。
復雜，是因為紂王也不知，自己究竟該如何對待眼前這只九尾狐，即便受制于人，但心中對她生起的愛意，卻是真真實實。
平靜，是因為他身為人皇，早已經處變不驚，即便九州已經如此模樣，硝煙四起，但他，不曾有俱。
這就是紂王，真正的紂王，擁有雄韜偉略，帝王之心，可終究沒能敵得過圣人作亂，壞他河山，卻也實在可悲。
“大王，你？清醒了？”九尾狐眼中亦是復雜閃爍。
曾經，紂王被控時，她何等希望能夠助紂王擺脫，讓他恢復帝王熊心，重新穩固這九州山河。
可如今，紂王終于清醒了，九尾狐心中卻是萬分的忐忑與不安。
終究是自己敗壞了他的江山，且自己是妖，他應該不會待見自己的吧？
九尾狐在心中苦笑，將美麗的面龐垂落，閉上了眼。
“這九州山河終究是被我敗壞的，若大王要怪罪，就請取了小妖性命吧。”九尾狐開口說道。
“唉，罷了，這一切非你之過，圣人命下，誰敢不從，況且身為孤王的女人，你永遠都不會錯，錯的只有孤王，是孤不該中了圣人道法，暴虐昏庸，絕非你之過錯。”卻見得，紂王終于自龍椅起身，緩緩將頭顱搖晃，一把攬了垂頭等死的九尾狐入懷，輕聲說道。
瞬間被攬入懷，熟悉的胸膛寬厚而結實，九尾狐卻微微有些錯愕。
“大王，您，不怪臣妾？”睜開眼，靠在紂王懷抱，九尾狐宛若身處夢境中，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實。
“要怪就怪時不待我吧，天要亡我，卻在滅亡前賜我愛妃，孤心甚慰，又如何怪你，只是這九州殘破，商將不在，我紂王子受卻不知該以何面目去見我子氏列祖列宗。”紂王搖了搖頭，將九尾狐的臉龐緊緊貼在自己懷中，口中如此言道。
對于九尾狐，他說不清自己為何如此模樣。
因為她的美？
或許吧，美人如玉，普通凡人尚且愛之，況且他身為人皇。
但這卻絕非全部，大概是曾被九尾狐迷惑時，其身影已經深深扎根在心底，再也無法拔除，那大概就是凡俗中所稱做的愛吧。
紂王自己或許都覺得有些可笑，自己堂堂人皇，想要女人伸手可得，卻偏偏沾染了這所謂情愛，即便知道九尾狐的一切過錯，卻也不忍傷害，反而為其推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