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不該說這些？怎么還全都給嚇到了呢？”
他搖頭一笑：“罷了，罷了。”
“我等目前能做的，也不外乎是更上一層樓而已，只是···恐怕我們之中還未曾有人證道大羅，劍子便已經先我等一步了吧？”
“大羅啊···”
“那可是一個神秘而美好，卻又無比艱難的境界。”
“聽說，唯有成為大羅，才可知曉一些真正的秘辛···”
“我啊，所知的，也不過是皮毛而已，唉。”
······
這是一片破敗之地。
不知多少大星被摧毀，一座恐怖的巨城橫陳在宇宙之中，高聳的城墻不知其幾萬里也，通體以各種驚人材料堆砌而成！
城墻外，有著太多斑駁與大戰的痕跡了。
各色神血如同澆筑一般，撒滿城墻各處。
各類坑洞，近乎密密麻麻。
無數修補的痕跡，一塊又一塊。
而那些用來修補破損城墻的材料，竟是···成堆的骸骨！有人族之骨，亦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族群之骨骼。
城內，有密密麻麻的房屋···殘骸。
不難看出，在一段歲月以前，此地極盡繁華。
但到了如今，卻已經坍塌絕大部分，所剩的房屋，不過是十之一二了。
而這些房屋，儉樸、窄小。
沒有廣闊、璀璨的天宮。
沒有富麗堂皇的居所，僅有一些不起眼的小平房屹立在成片廢墟之中。
嘩啦啦。
一間小平房的墻壁都漏風了。
但屋內，卻有火苗燃燒的聲音傳出。
火苗搖曳，像是隨時都會被封吹滅，雖然是火堆中升起，但卻如同真正的風中殘燭。
火堆旁，圍著數道身影。
他們盡皆被宇宙塵埃所覆蓋了，看上去如同漆黑的雕像。
突然，雕像顫抖，塵埃脫落，露出幾名白發蒼蒼的老者。
他們身體干瘦，如同燈上火、瓦上霜，仿佛隨時都會人死燈滅、日曬霜化。
“咦？”
其中一人輕咦出聲：“諸天之內，有驚人波動傳來。”
“大羅？”
“并非那十五人之一，有人證道大羅么？”
“嗯？”
“不對，這股氣息，在迅速衰落。”
“好驚人的劍意，太玄九清宮之人么？”
“可惜了···”
“呵。”
就在幾人驚嘆、閑聊之時，一直未曾開口的老嫗，卻是嗤笑一聲：“可惜？”
之前開口的幾名老者頓時無言。
老嫗又道：“有何可惜之有？”
“莫說是有一人證道大羅，就是千人、萬人，與我等何干？”
“他們，可曾有一人前來？”
“那些人，早已忘卻了。”
“多年來的安逸，足以磨滅一切！”
“甚至，還不如老婆子我一開始根本瞧不上的那些墮落之人，至少，他們到如今，依舊未曾退卻。”
眾人盡皆沉默。
良久，良久。
在場之人，幾乎都重新閉上了雙目，以殘軀陷入入定狀態。
只剩下一位老者，苦笑不已。
“我···是否該做些什么？”
“也不知我等，還能支撐多久。”
“罷了，罷了。”
“闖到橋頭自然直。”
“若是真到了那一天，我等，也算是問心無愧了。”
他嘆息許久，終究也是閉上雙目，陷入了某種奇異的沉睡狀態之中，靜靜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