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這話的龍族頓時一滯，被陳默的猙獰的眼神看得扭過眼去，不敢直視陳默猙獰的眼神。
剛才面對飛劍臨喉，他也沒有如此心慌過。
但是在這一刻，他真的感覺這個家伙會去中烈度戰場找到他，然后殺掉他！
這就是個瘋子！
失去了一切的瘋子！
自己招惹他干嘛呢？
死就死把，反正不是真的死，奇跡點也早就兌換完畢了。
“不說就不說，那...那么兇干嘛.....”
龍族結結巴巴的兩句話，讓一眾生靈識趣的閉上雙眼，等待死亡。
這個家伙此刻的眼神，實在太恐怖了！
哪怕是久經戰場，歷經生死的他們，也不敢和陳默對視。
那是一種低階生物面對高階生物的恐懼感，甚至他們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此刻的陳默有股特別的氣息，凌厲，帶著血色，卻沒有智慧生靈特有的人性，讓人不寒而栗。
仿佛老鼠見到了貓一般，只敢逃離，不敢反抗。
“嗖！”
飛劍將最后停下的數百生靈斬殺殆盡，整個金玉洞內頓時一掃而空。
陳默在原地胸膛起伏了好一會，才把那郁結的氣息捋順。
剛才那個龍族一句話刺痛了他，那些無辜的戰友確實是因他而死。
此刻。
心底最不愿意面對的那一瞬間猛然又浮現在他腦海。
一張張面孔在他眼前倒下的畫面再一次如同幻燈片一樣放映出來。
一直默默為陳默搞定據點所有事物的大哥哥般的竹竿。
整天嘻嘻哈哈卻格外仗義的痞子李。
整天管著他卻對他最好的雪怡姐。
骨子里害怕，卻從來沒在關鍵時候慫過的胖子。
害羞靦腆的患有自閉癥大男孩金丁丁。
一直叫他爸爸卻從沒真讓陳默難做過的雙馬尾小辣椒。
一直叫嚷著要拉他入伙請他喝酒的蒼葉元。
......
一個個面孔在陳默的眼前浮現，在無數個缺乏安全感的夜里，互相打鬧放松情緒的場景在陳默腦海里不斷重播。
第一次斬殺哥布林時的興奮！
第一次五人同心協力打敗持刀哥布林時的激動！
五個人面對哥布林祭祀帶隊追殺時的絕望。
漁翁得利殺掉獵貓時激動得跺腳的模樣。
在虛空族第一次進攻人族領地時，陳默橫空出世，力戰四大一階虛空族，率領一眾人族破滅掉虛空族陰謀時萬眾矚目的歡呼！
送他們離去中烈度戰場時的失落.....
凡事種種，歷歷在目！
陳默想起他們此刻尸首還躺在自己的棺材中，被自己一個個在刀光劍影中收斂的斷裂尸體。
再也忍不住心中澎湃的悲痛！
一股淚水沖破了最后的防線，在陳默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聲中掙扎出來。
滴落在四階奇跡之路的金石地表，濺起，落下。
“啊！！！！！”
嘶吼聲在洞穴中不斷回響，響徹了陳默的心扉，久久不能忘懷。
整個洞穴中只有一抹抹血跡證明著這里曾經的熙熙攘攘。
而現在只留下不斷捶打地面，發泄著無盡憋屈的陳默。
他憎惡自己的無能！
他自責因為自己而讓無數隊友無辜喪生！
他憤怒這個世界的人族如此之惡心！
他記恨虛空族無緣無故無止境的追殺自己，造成了這讓人絕望的一切后果！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