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真的中毒了。他并非戲耍她,而是拿自己的性命在賭!
如此瘋狂的靈魂,藏在云淡風輕的外表下,簡直就是個逆天的大瘋子!
楚玥璃和驍乙一陣兵荒馬亂,將白云間送上驍乙乘坐的那輛馬車,原路快速返回帝京。
路上,白云間幽幽轉醒,道:“中毒之事,暫不要聲張。”
驍乙點頭應下。
白云間看向楚玥璃道:“久病成醫,你無需太過擔心。此毒,只是讓人身子發麻,失去意識,卻暫時不會要人性命。且,我在察覺有異時,便服了解毒丸,未必對癥,卻能延緩毒性。帝京之中,非比尋常,你暫且不要露面,回府去,等我消息即可。”
楚玥璃道:“你說這么多話,不累嗎?”
白云間道:“多說些,唯恐一時半刻不能與你說話。”
楚玥璃心里發狠,暗道:你是怕以后沒機會和老娘說話吧!
然,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她道:“好,我記下了。”心中千般惦記、萬般灼燒,都只能隱忍下來。
臨近帝京,楚玥璃就要跳下馬車。
白云間扯住楚玥璃的手,道:“且等我去尋你。”
楚玥璃看似渾不在意的一笑,點頭應下,跳下馬車后,臉色卻凝重起來。從沒有哪一刻像此刻這般,令她那么渴望名利,渴望可以名正言順地站在他的身旁,替他遮擋風霜。
白云間不讓她去,她曉得,他是怕自己有個意外,再也無法護她周全。也是,多少例子擺著呢。若皇上知道她是誰,不但克死了顧侯,還兇名在外,怎會容她活著靠近白云間?她唯有真正強大起來,站在靠近白云間的地方,才能有資格拉住他的手,與他并駕齊驅。羽翼未豐時靠近,唯有受風的擺弄,無法展翅任意翱翔。
呵……這狗屁的身份地位!
楚玥璃在心里深深地唾棄這狗屁的封建社會!連戀愛都得小心翼翼的籌謀!操蛋!
他那么珍視她,她如此想保護他,為何就這么難?!
楚玥璃沉著臉,悶頭而行,全然不覺得每走一步,腳下的皮肉摩擦有多疼。也許,這份疼能讓她心稍微好受那么一丁點,不至于痛苦的嘶吼、嚎叫!
天知道,她有多多心疼他!
驍乙打馬而來,翻身下馬,遞上韁繩,道:“主子讓小姐騎馬進城。”
楚玥璃沒搭理驍乙,視而不見,繼續步行。此時此刻,她只想一個人冷靜冷靜。
驍乙的眸光沉沉,聲音沙啞,顫了顫唇,終是道:“主子又昏睡過去了。”
楚玥璃站定,扭頭看向驍乙,一雙眸子輕顫。
驍乙微微頷首。
楚玥璃立刻轉回頭看向不遠處的那輛馬車,仍舊在滾滾而行,離她越來越遠。她很想追上去,但那該死的理智卻告訴她,不能動。
驍乙道:“主子昏睡前,只留了一句話,讓屬下送馬給小姐。”微微一頓,“主子惦記小姐的傷,不忍小姐步行回京。”
楚玥璃鼻子一酸、眼眶一紅,點了點頭,牽過韁繩,飛身上馬,一句話沒留,策馬狂奔而去。她的馬兒從白云間的馬車旁跑過,風卷起小窗簾的一角,可以窺探到白云間緊閉的眼和蒼白的臉,如同嬰兒般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