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楚玥璃翻看完了最近的消息,揉了揉眉心,一抬頭,看見了鏢師,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鏢師曾尋她說話。她回憶了一下鏢師的話,隱約想起個大概,這才道:“剛才看得有些投入,忘乎所以了。眼下無事,讓她進來吧。”
鏢師回道:“她走了。”
楚玥璃問:“走了?可曾留下姓名和地址?”
鏢師回道:“留了。她說她叫芳棗。小姐若是尋她,就去絲竹小筑。”
楚玥璃想了想,道:“備馬,我去追她。”
芳棗,她記得,此女子是傻丫唯一的朋友。在傻丫備受欺凌的短暫一生中,芳棗曾給過她唯一的溫暖和安慰。就沖著這份情誼,她便不能不管芳棗。帝京距離那個小鄉下路途遙遠,芳棗不遠萬里而來,定是出了大事。再者,她懷疑,前幾天在楚府門口徘徊的女子,其實就是芳棗。若真是芳棗,她能從楚府尋到鏢局,也頗為值得玩味。這人,她得見。
楚玥璃騎上馬,一路追了出去,結果,竟沒有看見芳棗。
她不曉得兩個人是不是走錯了路,但心里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兒。所謂藝高人膽大,而今的她,已然沒有那么多顧慮。白云間中毒未解,誰敢在這個時候招惹她,她定不會手軟。有時候,發泄也是一種活下去的途徑。
楚玥璃來到絲竹小筑,飛身下馬,敲響大門。
門打開,門童探頭打量楚玥璃,問:“小姐找哪位?”
楚玥璃回道:“芳棗。”
門童想了想,這才回道:“小姐進吧,芳棗剛回來。”
楚玥璃進了前院,隨同門童一路向后走,直到來到一間下人房的門口,才停下腳,道:“芳棗,有人找你。”
門里傳出一女子慌亂的應答聲:“哦哦,來了來了……”
門打開,芳棗干瘦的身子,出現在楚玥璃的眼前。
芳棗再見楚玥璃,儼然不認識了。她望著楚玥璃半晌,問:“你找我?你是……?”
楚玥璃笑道:“芳棗,我是傻丫。”
芳棗瞬間瞪大了眼睛,完全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楚玥璃點了點頭,加大可信度。
芳棗激動得不行,一伸手就要去拉楚玥璃的手,可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在自己身上使勁兒擦了擦,想要再次去握楚玥璃的手,卻又失了勇氣,不敢再伸手。
楚玥璃見此,伸出手,拉住芳棗的手,道:“你何時來的帝京?可曾去楚府尋我?哦,你是知道我的,否則也不會去鏢局尋我。快說說,你為何來此?可是想我了?”
楚玥璃的親近之意,讓芳棗放松了許多。她回握著楚玥璃的手,開心而小聲地道:“快來,進我屋子說。”言罷,還不忘沖著門童施禮,儼然懂了幾分規矩的模樣。
楚玥璃將一切看在眼中,心中越發狐疑起來。是誰,收留了芳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