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太醫的嘴角抽了抽,終是道:“唯恐傷口化膿,需用燒紅的烙鐵燙一下。”
顧九霄當即怒吼道:“你敢燙一下試試?!”
許太醫沉下臉,道:“并未玩笑。傷口細長,且深。獸爪上不干凈,傷口極有可能化膿。屆時,想救都救不了。”
顧九霄的眸子顫得厲害,卻仍舊很快給出回應,道:“燙!”
許太醫立刻吩咐人去準備。
片刻后,一個長條形的烙鐵,連同燒得通紅的木炭,一同被送了進來。
許太醫拿起烙鐵,在手里掂了掂。
顧九霄緊緊按著楚玥璃的傷口,手卻抖了抖,突然道:“你先燙我一下,看看疼不疼。我若是能忍,阿璃也能忍。”
許太醫沒想到顧九霄竟然如此癡情,當即道:“這可萬萬使不得!使不得!若是在九爺身上留下燙傷,長公主那兒……”
顧九霄打斷了許太醫的話,喝道:“別廢話!爺讓你怎么做,你便怎么做!”
許太醫忙搖頭后退,道:“不行不行……”
顧九霄輕手輕腳地放開楚玥璃,下了地,伸手就去奪許太醫手中的烙鐵。
許太醫左右躲閃,不肯給顧九霄。
就在二人為此大動干戈時,楚玥璃醒了。她睜開眼,轉過頭,看著二人在那扭來扭去,忍不住開口道:“先給我處理傷口,如何?”
一句話,喜得顧九霄立刻松手,不再去奪烙鐵。結果,許太醫沒有掌控好力道,烙鐵直接落在了他的后臀上,直接燙燃了衣袍,落在了肉上,發出滋滋聲。
在許太醫的慘叫聲中,楚玥璃嗅了嗅鼻子,暗道:“還挺香。”
顧九霄見楚玥璃醒了,激動得難以自持,三步并作兩步,就沖到了床邊。
楚玥璃現在是頂不待見他,于是直接閉上眼睛,懶得多看一眼。
顧九霄瞬間面如死灰。他的唇顫了顫,卻沒說出一個字,沒叫出那個已經深深埋入他心中的名字——阿璃。
顧九霄曉得楚玥璃不想見他,盡管一顆心難受得恨不得挖出來給她看看,卻還是乖乖退到了門外,老老實實地坐在臺階上,等著結果。
屋里,許太醫拍滅了臀上的火,痛得呲牙咧嘴地道:“哎呦……這可是遭大罪了。”
楚玥璃睜開眼睛,道:“別用烙鐵燙,尋個彎針,幫我縫合一下。”
許太醫愣怔,問:“縫合?”
楚玥璃道:“衣服破了能補,人破了就縫合上。你用可以治療肌膚化膿的草藥,把針線都仔細煮過。”微微一頓,“你若不行,就尋個繡娘來。”
許太醫問道:“尋繡娘?細密地縫?”
楚玥璃虛弱地回道:“五針并一針,粗略縫合即可。”
許太醫揉了一把臉,道:“尋常繡娘,可不敢吶……”
顧九霄一直聽著屋內動靜,當即站起身,折返回去,道:“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