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九霄道:“在哪兒煎藥,我去看著。”
許太醫抬手一指,顧九霄就沖了過去。
許太醫搖頭感慨,突覺后臀風涼,這才想起來,自己那后屁股上還缺一塊布呢。他忙轉身去書房里換衣袍,留下楚玥璃一人趴著。
楚玥璃咬牙站起身,抓過許太醫的衣袍,裹在身上,然后邁著有些艱難的步伐,一步步走了出去。
許府門房曉得她是病人,便沒有留人,而是開門放行。
楚玥璃頂著令人眩暈的太陽,一路回到楚府。說實話,她擔心白云間的毒。今天見到丙文時,她就曉得,若白云間清醒,定會派人來給她報平安。為了這聲平安,她便無法安心養傷。即便要養傷,她也定要守在楚府,等個消息。
令楚玥璃沒想到的是,她一進入楚府,就被管家請去了鶴萊居。楚大人、楚夫人、楚墨醒和楚書延,以及楚家那些被趕回家的女兒都在。
每個人的臉色,都十分陰寒,就仿佛要三堂會審似的,皆橫眉冷對。楚照月也在其中,不過,她冷對的對象,卻并非楚玥璃。
楚照月一看見楚玥璃就忙上前幾步,攙扶著她的手臂,關心地問:“三姐,你這是怎么了?為何臉色如此蒼白?”
楚玥璃微微搖頭,道:“有些累了,無礙。”
楚大人看向楚夫人。
楚夫人開口道:“楚家男子,素來讀圣賢書;楚家女子,皆懂禮數、習得婦德,最是知書達理、孝順公婆。楚玥璃,打從你回到楚府,便惹事不斷。既不與姐妹和善,還不孝順父母。而今,你雖未曾入侯府為妾,但卻拿了長公主的一萬兩銀子!顧侯尸骨未寒,你無論如何,都要為其守三年,方算得上是知書達理,堪稱貞潔烈女。你卻頻頻外出,與外男私會!你敗壞門風,不知廉恥,楚府再也留不得你!”
楚玥璃微微挑眉,只給出三個字,問道:“你說啥?”
楚夫人中風之后,言語并不清晰,這一連串的長篇大論下來,著實累得夠嗆。結果,卻被楚玥璃三個字給打得細碎,真是險些氣過去啊。
楚夫人怒拍扶手,一個勁兒地:“你你……你你……你!”
楚珍株頭戴幕籬,揉了揉楚夫人的肩膀,道:“母親,別生氣,犯不上的。”
楚玥璃的視線在楚珍株的幕籬上一掃而過,道:“大姐是姐夫的未亡人,怎不回去守靈,回楚府里做什么?難道是,楚府的飯菜格外可口好吃?”
楚珍株冷笑道:“三妹妹,你無需逞口舌之快。今天,父親母親便要將你趕出楚府!有你這樣一個私通外男、品行不端的妹妹在,我們眾姐妹都被扣了屎盆子,就算再冰清玉潔,也是臭不可聞。三妹妹,你也別怪我們心狠,著實是你太過浪蕩,朗朗白日,竟穿外男衣袍行走,簡直令世人不齒!這楚府,你就別進了。”
楚玥璃正是要名聲的時候,若是被他們就這么趕走,才真是頂著屎盆子離開呢!她可以走,卻絕非這樣走。古人重孝道,單是這一個罪名壓下來,她的郡主之位就越發遙不可及了。
思及此,楚玥璃輕輕捏了捏準備為自己說話的楚照月,開口道:“你們說我私通外男?這一點,我卻是不認的。與我有約之人,諸位都認識……”
楚曼兒好奇,問:“誰?”
楚玥璃回道:“顧九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