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重帶人去追,步步緊逼,不肯放過。
長公主見黑衣人逃之夭夭,恨得差不點兒咬碎滿口牙!
她一把奪過火把,第一個沖入假山,避開機關,直達石門前。半晌,她走出假山,整個人就像丟了魂兒一般,腳下一個踉蹌,竟是跌坐到了地上。
李嬤嬤忙將其攙扶起來,不停地喊道:“公主公主!公主快醒醒!”
長公主茫然地看了李嬤嬤一眼。
李嬤嬤顫聲道:“公主啊,你到底怎么了?”
長公主一咬舌尖清醒過來,喊了聲:“顧管家!”便邁開大步向著戚不然而去。府中沒有外人,唯一來路不明的,就是刺客!現在想想,竟覺得他出現得格外可疑。
顧管家帶人跟了上去。
戚不然躺在床上,依舊是那副奄奄一息的模樣。殊不知,他閉著眼,正在聽外面的打斗聲,一顆心七上八下的。直到長公主帶人前來,他的一顆心才終于放下。是的,一定是沒抓到人,所以才會來找證據,抓同伙。
長公主見戚不然身上滲出大量血跡,心中生疑,問:“為何出這么多血?”
戚不然回道:“侯爺讓我表演鉆窗縫給他看。”
此乃實話。
長公主也認為這是實話。
畢竟,顧九霄什么德行,長公主心里有數。
只不過,讓長公主沒想到的是,這個看起來只剩下一口氣的刺客,還真就是偷了“黑禁令”的真兇。
長公主見他受傷嚴重,且手腳都鎖在鐐銬當中,便打消了懷疑之心,向外走去,命顧管家看好刺客,并向護衛詢問道:“今晚可曾有人來過?”
護衛回道:“許太醫帶著藥童來過。”
長公主不放過任何線索,命人去叫許太醫出來回話。
許太醫聽見動靜,用銀針將昏迷過去的真正藥童扎醒,對他道:“你的夜行癥又犯了,唯恐作出不當之事。無論別人問什么,你只說,一直和老夫在一起便可。”
藥童和許太醫沾親帶故,自然以他馬首是瞻,忙點頭應下,生怕自己睡著后做出了什么會掉腦袋的事兒。
顧管家叫出許太醫和藥童問話時,顧九霄和顧喜哥也趕了過來,一看這架勢,就知道出大事了。
長公主問話,許太醫如常回答,看不出破綻。藥童雖然緊張,回答得磕磕絆絆,卻也能夠理解,畢竟是長公主問話,誰人不怕?
長公主見問不出什么,唯有讓二人先回去。
長公主疲憊異常,整張臉抽到一塊兒,似乎爬滿了細密的皺紋。
顧九霄和顧喜哥圍在左右,打聽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兒。
長公主將顧喜哥打發走,只留下顧九霄,這才重重一嘆,開口道:“你一直問本宮,為何不讓你進假山之中。本宮現在告訴你,本宮手上有半塊‘黑禁令’,便藏在假山之下的密室中。”
顧九霄倒吸了一口涼氣!
長公主道:“這些年,皇上對我們顧府禮遇有加,無論你怎么鬧騰,都沒有受過一分責罰,你可想過,為何?!而今,這份依仗被偷,你我都要小心度日,再不能以下犯上,那般張狂無狀。”皺眉,揉額頭,無比疲憊地道,“卻不知,皇上是否相信,‘黑禁令’是真的被偷了。”
顧九霄道:“若皇上知曉母親手上有半塊‘黑禁令’,為何不要去?”
長公主苦笑一下,回道:“放本宮這兒,比放皇上那兒安全多了。一是世人想不到‘黑禁令’在本宮這兒,二是……若讓天下得知,’黑禁令’的下落,各國都會派出人手,定要奪之而后快。這場腥風血雨啊,終究是逃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