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伸手撫摸了一下大頭的頭頂，嘆了口氣，抬頭看去。
果然是大禍臨頭，半天功夫，部落青壯就死去一半。
孫功成一步踏出，降低了兩丈高度，與大河平視，拱手行禮道：“華族，前鋒營，前營，營正，孫功成，見過莽河部落大河族老。”
大河渾濁的雙眼冒出精光，死死盯著孫功成，嘴里重復念叨：“華族，前鋒營，前營，營正，孫功成。”
小人的語音和‘泰’部落相似，這一連串的語言，每個字都聽到明明白白，但連在一起，卻不知道說的是什么？
孫功成輕笑一聲，簡化道：“我是華族之人，名字叫孫功成。”
大河下意識就覺得，剛才這個華族小人所說的前鋒營，前營，營正是個極其重要的信息，但此刻，卻無暇探究。
“華族孫功成，為何來犯我莽河部落？”
孫功成環視一周，看向老邁的部落族老，大聲說道：“我們華族，得天地造化，有章服之美，有禮儀之大，為萬族之靈。”
“將為天下萬族帶來光輝燦爛的文明之光。”
“臣服我們華族，我們可教你們耕種，讓你們免除饑餓。”
“我們可教你們織布，讓你們抵御寒冷。”
“我們可教你們醫術，讓你們增強對抗傷病。”
“我們可教你們建造房屋，讓你們走出山洞，到任何一個地方居住。”
“我們可教你們鑄造，讓你們擁有精良的武器。”
一眾莽河部落的人呆呆聽著，看著，連痛苦的大頭都忘記了哭泣，扭著頭別扭地看著飄浮在半空的孫功成。
他在說什么！
耕種！聽說遙遠的大部落會這項高明的本領，可是太遙遠了，大家都沒有見過，連附近最大的‘泰’部落也不會。
織布？這是什么東西？做新皮子嗎？
醫術？是族老鼓搗的那些神秘莫測的藥草吧！難道華族也會這個？
房屋？是‘泰’部落的那些木頭圍子嗎？好像也不是太好用，老是漏水。
鑄造！
這就是極其厲害的技術了，能打制強大的武器，連‘泰’部落都不會，只能去更遠的部落購買。
難道，這些都可以教我們？
莽河部落的所有巨人，心肝都砰砰急跳，轉頭看向族老。
大河眨了眨眼，也有些心動，臉上卻不動聲色，輕聲說道：“我們莽河部落，世代居于莽河原，不需要這些東西，也活得很好。”
孫功成興奮的神色慢慢變冷，一股蕭殺的氣勢鋪天蓋地壓了下去，頭頂上的云層迅速聚攏，幾道閃電在云層中蜿蜒游動，‘咔嚓’一聲，照亮了整個空間，巨大的聲響傳到了地面。
興奮的巨人們抬眼望著小小孫功成，感覺其形象如同魔神一樣威嚴不可侵犯，都嚇得低下頭。
“不服教化。”
“形同野獸。”
“莽河部落，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數十個巨人都嚇得低下了頭，只覺得大禍臨頭，心驚膽戰看著族老，深怕族老再次激怒這個神靈一樣的華族。
大河也被那形同野獸的話語嚇了一跳。
被視為野獸，那就是食物的命。
即便華族也是人形，不吃巨人，但至少也是可以隨意打殺了。
但他也在其中，聽到了不同的東西，定了定神，依舊輕聲說道：“什么是教化？”
孫功成滿意地點點頭，這個巨人老頭果然識趣。
“學習我們華族的語言，文字，習俗。”
“服從我們的調遣。”
“按照規定，繳納貢品賦稅等等。”
“嗯，你們信神嗎？”孫功成突然問道。
大河搖搖頭，說道：“我們不信神，我們只祭祖。”
孫功成滿意地點點頭，說道：“這就好，祭祖好！”
“我們也祭祖！”
“如果你們要信神，必須信奉我們華族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