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娜特點頭:“確實異于常人。這個比賽的內容有點過份。我相信袁忘和我犯了一樣的錯,在前期信息細節的推測下。我們認為這是一個有殺戮的比賽,但是是一個控制之內的比賽。沒想到會是一個湮滅級的比賽。”
以阿娜特看法,四組人在各自駭客帶領下進行競爭,會出現競爭沖突。區別在出現沖突時,洲際比賽選擇規則裁判,決賽選擇武力裁決。袁忘和阿娜特認識的決賽危險程度僅限于此。不僅是袁忘他們,如果告知四駭客比賽內容,也不會有駭客愿意參加。這種危險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控制能力。
如果說海盜組和特種小隊是游戲一部分,很多人還能理解。阿娜特相信不會有多少人能理解壓倒性優勢戰反組出現的理由。
阿娜特:“袁忘的壓力很大。他認為將我們置于危險之地是他的原因。他有點大男子主義,在他認識中男生理當保護女生。”袁忘的認識中:趙霧在這里,那是趙霧自己的選擇。阿娜特與葉夜在這里,是袁忘的責任。
趙霧本是一個浪子,一位獨行俠,留在偵獵社只因在偵獵社的船上呆久了,生出了根。相對于袁忘他們的思考,趙霧思考更直接簡單:怎么處理好自己需要做的事。他不考慮前因后果,不考慮誰的責任,只考慮怎么做好這件事。
如果將危險度10分分級,袁忘預計比賽的危險度是4分。海盜襲擊是2分,特種小組登船作戰是5分。戰反組加入之后,比賽危險度高達9分。
在袁忘的認識中,本杰明不是一個喜歡仗勢欺人的人,他更喜歡看雙方在同一起跑線上競爭。特種小隊是很經典的本杰明作風:六隊特種5人組對抗四隊駭客4人組。特種組有裝備,駭客組有技術。各有優勢,如何發揮自身優勢奪取積分,賺取金錢,才是本次比賽的意義。
戰反組不是本杰明的風格,或者是袁忘不了解本杰明,或者是本杰明已經變了。
……
周三晚九點三十分。
安靜了一個白天的龍蝦號出現了零星的槍聲。在無恥組服務器房對面,距離三十米位置是一家冰淇淋店。冰淇淋店有一臺大冰柜,除了外層隔熱層之外,里面還有推拉玻璃。袁忘人在大冰柜后,抱槍背靠大冰柜坐在一張小馬扎上。
區域的黑暗,加之槍械的觸感,讓袁忘如同回到了圍城年代。想起從害怕,到為生存而戰,到麻木,乃至在無聊麻木的殺人中獲得快樂的經歷。
那是一個很漂亮的城市,人們很友好,社會發達。在這里舉辦過冬奧會,曾經也是世人關注的焦點,一個美好的城市。
戰爭本不屬于這個城市,如同袁忘本不是戰爭孤兒一樣。袁忘坐在這里,回憶著自己腦海中被自己編輯過無數次的幼年記憶。他已經不知道記憶這部分哪些是真的,因為有些細節可能是昨天才修飾的。
在記憶中,有一個非常美麗的大花園,鵝卵石道路在花園中穿梭。花園的中心有兩棵蒼天大樹,樹下有一臺三角鋼琴。一位美麗的女子身穿白色晚裝,微風吹動她的衣服,她卻絲毫未覺,只因她已沉醉在自己彈奏的音律之中。落葉是紅色的,落的很慢……
袁忘知道這是不符合邏輯的記憶,于是他開始編撰怎么保護鋼琴,才能讓這個回憶合理和符合邏輯。潛意識中把這些想法補充到記憶之中,當下次袁忘回憶時,不知不覺已經添加了一間小屋,玻璃小屋。
這就是袁忘自己琴房的由來原因之一。袁忘又考慮自己童年時候沒有這么好的科技,于是袁忘又編造了自己父親可能是科學家的記憶。謊言一層接一層,雖然記憶還是那么美麗,但真實的記憶已經面目全非。
每當想到這一點面對現實,袁忘思緒又直接跳回到死亡。一條條生命在自己面前逝去。他們掙扎著,每個人的求生欲都非常強,以至于讓活著的人對死亡更加恐懼。袁忘一直覺得自己會是其中的一個,還交代王勝,不要給自己洗澡擦身體,和著衣服直接埋了就行。
龍蝦號槍聲開始朝下移動,似乎有人被追擊。袁忘傾聽了一會,被追擊者似乎進入了無恥組制造的黑暗區域。區域不小,加之基地在開放式地帶,袁忘倒不是很擔心被追擊者會誤打誤撞找到基地。袁忘有些擔心被追擊者誤打誤撞找上自己。至于追擊者并沒有進入黑暗區域,似乎對黑暗中追擊準備的還不夠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