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云死了?”紫極真人語氣平淡道。
“是。”紫陰真人點點頭,道:“宗主,紫云畢竟是我紫極宗的老祖,如今死于他人之手,您非但不出面討回公道,還要包庇兇手。這般作為,老夫不明白。”
“昨天我讓你去宗外,等候君銘天師的時候,你也是這般說法。之前未曾與你言明,如今紫云已死,你心中有何疑惑,我都可以為你解開。紫云明為我紫極宗的老祖,暗里卻是白王的走狗,他若不死,難道你想眼睜睜的看著,整個紫極宗被青冥國皇室一點點蠶食嗎?”紫極真人道。
“可若是想打壓紫云不臣的念頭,辦法多的是,為何非要借助他人之手。這樣一來,我們紫極宗顏面何在,整個域內,又將如何看到我紫極宗?”紫陰真人道。
老祖被殺,非但不追究,還向對方道歉。這件事若是傳出去,紫極宗的人,恐怕都抬不起頭來。
“一味去阻止,并不能從根本上解決這一問題,反而把麻煩越聚越多,最終只能落得個積重難返的下場。紫云真人在宗門之內經營了幾十年,早已是根深蒂固,如果不借著這次機會,如何能將依附于他的人全部挖出來。”
“不破不立,一個弱小但嶄新的紫極宗,遠比殘破不堪的龐然大物蘊含的生命力強大。三宗之中,數我紫極宗根基最淺,如果不想第一個成為皇室的附庸,這是最好的辦法。”
紫極真人雖是一介女流,但話語中透露出的霸道之意,就連紫陰真人,也要被其壓制。
他緩緩抬頭,望著上首那道單薄卻威嚴的身影,詢問道:“那,麒麟窟外,剩下的人呢?”
“紫陰,你應該明白除惡務盡這個道理。除了白云飛動不得,這兩天里,凡是去過麒麟窟的,一個也別放過。”紫極真人道。
“那古天奕呢,他帶走了您的準弟子古靈兒,古靈兒資質聰慧,又是千年之內唯一能夠與護宗神獸這么快產生共鳴之人。難道,就這樣放任她離去?”紫陰真人道。
此話一出,殿中陷入沉默。
片刻之后,紫極真人開口道:“既然離開了,那就隨她去吧,這樣一來,我們的護宗神獸不過少了個說話解悶的人而已。”
“宗主,我有一言,不知當不當講。”紫陰真人道。
“說。”
“您的計劃,雖是為紫極宗的強盛著想,但似乎……太過偏袒古天奕。難道,只是因為他姓古?”紫陰真人皺眉道。
轟!
那一瞬間,紫極真人體內釋放出一股恐怖的威壓,在這威壓之下,就連紫陰真人都感到了一絲窒息。
“這一個原因,難道還不夠嗎?”
“滾!”
她緩緩開口,冷漠中帶著不怒自威的霸氣。
紫陰真人施了一禮,慌忙離去。
大殿中,只剩下了紫極真人與青風天師。
“青風,你是不是有許多疑問?如今沒了紫云,我也沒必要再遮遮掩掩,有什么話,你就說吧。”紫極真人的語氣輕緩了不少。
“宗主,紫陰老祖他……”青風天師道。
“紫陰從未想過要與我分權,他的所作所為,都是我暗中授意的。其目的,就是要讓紫云毫無顧忌的去收攬人心。這般情況下,誰是忠,誰是奸,一目了然。”紫極真人道。
青風天師聞言,心中暗暗驚訝,同時感慨,宗主雖是女流之輩,但這樣的魄力,絲毫不讓須眉。
“那紫云真人空出來的這一位置,又由誰來接任呢?”青風天師問。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走進了紫極殿內,緩步上前,雙手將紫極令呈遞上來。
“刑罰殿主,張恒宇?”青風天師皺眉。
張恒宇微微抬頭,沖著青風天師露出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