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規矩,古天奕當然會遵守。
只是,顧云峰說過,丹王發過誓,此生絕不為百草園之人煉丹。并且,自己的師父可是殺他徒弟的仇人,他為何要幫自己?
似乎是看出了古天奕的疑惑,丹王輕笑道:“我被域內之人稱為丹王,整個域內,就算所謂的青帝,靈皇之流,我都看不上。入得了我眼的,青冥國唯有二人,你師父和鑄兵仙人。當年那件事,我與那老瘋子都有錯,反目成仇,也不過是賭一時之氣。”
“如今,我與他都是一百多歲的人了,來日無多。如今達到了六階煉丹師,也算了了我一樁心愿,此生七階無望,只希望過幾天清凈日子。”
“幫你煉丹,一來是答謝你助我達到六階煉丹師,二來……也算是對你們星云宗的一點彌補吧。我不想在撒手人寰之際,還心存愧疚。”
丹王那蒼老的眼眸中,滿是暗淡之色。
他的話,更是讓古天奕好奇。
丹王沒必要說謊,他能說出這番話,足以說明他并非惡人,而且他自己也承認,對慕老賞識。加上丹王府與星云宗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他為何要煉制‘穿心散’這一奇毒,加害星云宗上一任掌門?
這其中,或許有什么隱情。
“其實……我師父對當初斬了您的弟子這件事,也時常感慨,心中有愧。”古天奕道。
聽聞此話,丹王先是一愣,隨即露出笑意。
“丹王前輩,我想,這件事當中,應該有所誤會吧。”古天奕道。
“沒什么誤會,毒死你們星云宗上一任掌門的穿心散,確實是我煉制的。”丹王搖頭苦笑道。
丹王的話,讓古天奕吃了一驚。
“您與我星云宗無冤無仇,為何要煉制這種奇毒,加害掌門?”古天奕皺眉道。
“我并非要加害他,煉制穿心散,不過是受了一個朋友的委托。在事發之前,我也并不知道,他煉制穿心散是要加害星云宗的掌門。”丹王道。
“委托你的人是誰?”古天奕追問道。
這個人,才是真正的幕后兇手。
而丹王充其量不過是幫兇而已。
就像兇手殺人,去店鋪買刀,罪大惡極的是兇手,而并非店鋪老板。
“當初你師父來我丹王府的初衷,就是為了問這個問題。”丹王苦笑道。
“然后呢?”
“傻小子,我如果告訴了他,哪里還會有他大鬧丹王府,殺我弟子的事情發生。”
“你為什么不說?”古天奕疑惑道。
“不能說。”
“都到那種地步了,你還想包庇你的那個朋友?”古天奕忽然冷笑道。
見古天奕的反應,丹王依舊在苦笑。
“他讓我煉制穿心散害人,穿心散這種東西,域內之人皆知唯有我能煉制。事發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會盯向我,我無疑遭了他的算計,替他頂了罪。像這種人,我如何還會再將他當成朋友。”
“我之所以不說,是因為此人,無論身份還是實力,都不是老瘋子惹得起的。”
“他若得知此人是兇手,絕對會不顧一切的找上門去,到頭來,非但殺不了此人,就連他也將身陷囹圄,甚至會牽連整個星云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