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長夜咽了口口水,沒有說解散白銀義從軍最大的原因。他當初承諾的軍費可是一筆天文數字,打一個月的仗,光是干餉已經沒了40萬貫,再加上殺敵獎勵和犒勞,足足一百萬貫。這筆錢兵部也不報銷,他要自己掏,自然能省則省。
“呼……”匡章和賈詡都是人精,說的話切中要害,雷長夜的提點更是切中根本。龐恒毅終于從一統整個西胡帝國的迷夢中幡然醒悟,連連點頭:“是我心急了。”
“無妨,我也和恒毅一樣,想要讓西胡把這些年對大唐犯下的血債一并清償。但是,心急吃不到熱豆腐。”雷長夜說到這里,眼珠微微一轉。
“不過中尉大人心中卻有一條更加絕妙的計策?”賈詡看著雷長夜的眼神,立刻反應了過來。
“正是如此,文和果然洞察入微。”雷長夜嚇了一跳。他剛才正在想他一直在琢磨的禍亂西胡之計,結果被賈詡一眼就猜出來,有點嚇人的。
“不知中尉大人有何妙計?”匡章和龐恒毅好奇之心大起。
“我看到約茹部族不少貴族親兵都被駝車軍在張掖河俘獲。這些人看起來不太服管教啊。”雷長夜忽然顧左右而言他。
“這些貴族親兵最是難以管教,因為他們不是底層的奴兵,天性傲慢,就算當了俘虜,也經常聚眾鬧事,被我砍了幾百顆人頭才終于消停下來。”張議潮恨恨不已地說,“要我說,這些桂東岱射手就應該全部處斬。”
“其實這些都是西胡親貴,我等留之無益,不如將其遣散。”雷長夜淡淡地說。
“那也太便宜他們了!干脆殺了完事!”張議潮頓時大為不滿。他在沙州這些年,沒少受五茹親貴的欺壓,那是恨不得見一個殺一個的。
“張將軍萬萬不要像薛仁貴一樣留下殺俘惡名,尤其是這些西胡親貴,一旦被殺,西胡王朝必然拿他們的死大做文章,渲染唐兵殘暴,為我們平滅西胡增加無窮阻力。”龐恒毅連忙勸阻。
“先生說的是……”張議潮深吸一口氣,無奈地說。
“中尉大人,剛才你說的妙計難道和這些約茹親貴有關?”賈詡忽然眼睛一亮。
“正是如此。我聽說約茹地區氣候宜人,物產豐富,人們生活安泰,是個風景如畫的天庭之地。”雷長夜摸著下巴說。
“嘿,要說那里的貴族奴隸主,自然生活安泰,那里的底層奴仆,被這些沒良心的貴族壓迫,苦不堪言。”張議潮不屑地說。
“可惜的是那里的田地灌溉設施不足,不能充分利用雅隆河豐沛的水源,這樣田產少的就不是一點半點了。”雷長夜撇著嘴說。
聽著他這套大陰陽師的腔調,賈詡如見親人,興奮得眼睛都瞇起來了:“中尉大人,莫非你要通過約茹的親貴獻上疲秦之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