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肖徹估算成本大約十塊,自己再賺個十塊,不坑別人不虧自己,這符合他的風格。
美女掏錢時突然一驚:“糟了,我忘記帶錢包了!”
本來有些蒼白的臉一下紅了:“不好意思,我真不是故意的……”
“沒事,那就下次來再給。”肖徹表現大度,雖然內心有那么一點小郁悶。
美女離開之后,一直等到下午兩點,都再沒有客人進來過,肖徹開玩笑地對小六道:“還好,開張第一天沒剃光頭。”
無論肖徹說什么,小六一概傻笑,搖尾巴。
沒事干的時候,肖徹喜歡透過飯店的玻璃墻,觀察這座城市的人生百態。
大街對面是一個很大的廣場,除了來來往往的行人,還有各式各樣在那里討生活的人,其中就有兩處比較引起肖徹的興趣。
一處貌似是一對母子?母親愁眉苦臉躺在地上,蓋著棉被,兒子跪在地上,不停向來來往往的人磕頭求助,好心人還是挺多的,時不時會有人給個十塊五塊,一天下來數目可觀,至于那女的是不是真有病……反正每天傍晚五點半,肖徹都會看到那女的準時掀開棉被起來,然后收拾東西跟男的離開,看不出有啥毛病。
而另一處,是一個白發老頭,年齡估計跟那對“母子”加起來差不多,右胳膊整條沒了,盤腿坐在地上,用僅存的左手執毛筆寫字,一幅字賣十塊錢,不討不要,字是不錯的,至少在肖徹看來不會比所謂的書法家差,遇到有人直接施舍,老頭會淡淡說聲:“我不是乞丐,請把錢拿走。”
四肢健全者利用人的同情心賣慘收入可觀,年老殘疾者反而固執地用手藝撐起一份卑微的尊嚴。
果然應了那句俗話:一種米,養百樣人。
時間無聲流淌,馬路兩邊路燈亮起,又到了晚市開啟的時候,街上很多是出來找地方吃飯的行人。
隔壁燦記沒有了平日那只八哥討喜的聲音,只有無敵大飯店門口一條傻狗,不停向著路人嚎,嚎著只有它主人才能聽明白的“歡迎光臨”。
晚上七點半,飯店終于迎來一位客人,還是白天來過的那位年輕美女。
“想吃什么?”方鴻上前招呼。
“你這里能點菜嗎?”美女問,她發現這個店壓根沒菜單。
“能啊,只要我這里有食材。”肖徹道。
“那還是隨便吧。”
“好,請稍等。”
很快,肖徹端上一份菜心炒牛肉,一碗白飯。
“本店特色出品開心套餐,請慢用。”
“看來你做什么都叫開心套餐呢。”美女忍不住揶揄。
“民以食為天,品嘗美味的食物,難道不是一件很開心的事嗎?”
“這倒也是。”美女沒反對。
……
“呼....真是太美味了。”放下筷子,美女仍在久久回味。
“多少錢?”
“二十。”
“那就是一共四十。”美女拿出手機:“我用微信支付吧,你微信多少?我加你,然后給你發紅包。”
“我沒有微信。”肖徹道。
“不是吧?現在連老大爺老太太都有微信了。”美女詫異:“把手機給我,我馬上給你注冊一個。”
方鴻便拿出手機遞過去。
“……”誰知人家看見他手機的眼神,跟看見兵馬俑簡直一樣一樣。
“洛基鴨……還是數字機?老板,您是剛從上世紀穿越過來吧?”
肖徹只覺本不算薄的臉皮一陣發燒,他這些年一直在非洲維和基地,在那里不大用得上手機,就這手機,還是師父為了方便聯系給他的,說是現在最流行的款式。
流行你妹啊!肖徹在心里吐槽,老頭兒分明是為了省錢,拿淘汰的老古董騙他。
“算啦,我還是給現金吧。”美女只好直接給肖徹現金。
肖大廚心情終于好了些許,畢竟忙活了一天,終于見到真錢了。
“白天的事,對不起,我態度有些不好。”美女忽然道歉,頓了頓:“你說得不錯,我當時心情確實很差,因為……我有抑郁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