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超越味道是一種什么狀態,只能投身紅塵去感悟。
練完刀工,接著是控火,刀工火候,乃是廚師兩大基本功。
肖徹抹了抹汗,打開煤氣灶,雙手十指懸于火上,隔空牽引,蔚藍火苗竟然被肖徹隨心所欲地控制,尤如黑暗中的舞者,絢麗變幻,如果有外人在場,非被這種不可思議的神技嚇傻不可。
便是小六,也是看得時而目瞪狗呆,時而上跳下竄,興奮莫名。
......
第二天中午,李碧沅如約而至。
她的臉色看上去好了一些,不象昨天那么壓抑了。
“本店特色開心套餐。”方鴻端上一份紅燒茄子,一碗白米飯。
有了之前兩次的接觸,飯后李碧沅終于敞開心扉,向肖徹講述自己抑郁癥的由來。
原來李碧沅在醫院的崗位是臨終關懷,臨終關懷的目的,是幫助那些時日無多的患者,盡量舒服,體面地走完剩余的人生,當初李碧沅選擇這個崗位,是因為覺得很有挑戰,并能加深她對生命的理解,事實上她也一直干得很稱職,直到有一天,迎來一位特殊的病人——與她青梅竹馬戀愛多年的男友。
李碧沅強忍悲痛,用最專業的方式送走了自己的男友,男友走的很安詳,但李碧沅卻從此陷入了抑郁癥的深淵,為了不讓親人朋友擔心,李碧沅一直秘密求醫,獨自承受,直到再也無法承受...
肖徹全程只做一個安靜的聽眾,就連小六,也少有安靜地蹲在旁邊傾聽。
事實上此時李碧沅最需要的,也并非安慰,她需要的是傾訴。
傾訴完之后,李碧沅感覺長期積壓于心的郁結,一下子釋放了許多,整個人有種說不出的舒服,這種療效,是那些所謂正規治療根本無法比擬的。
“謝謝你聽我說了那么多,我現在感覺好多了。”李碧沅對肖徹道。
肖徹微笑點頭:“嗯,會越來越好的。”
李碧沅離開后不久,又有人走進來。
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染了一頭黃毛,大大咧咧,小六上前歡迎,也被粗聲趕開。
“誰是老板?”黃發青年大大咧咧坐下,并把幾樣東西放在桌上。
“我是老板,有什么事?”
黃發青年打量下方鴻,然后指著桌上幾樣東西:“那啥,我是來推銷的,這些一次性筷子,紙巾,飯盒還有消毒碗筷,都很適合你開店用,你要多少?〞
肖徹拿起那個所謂的消毒碗筷,看了看,不禁皺起眉頭。
“你這個好象沒洗干凈吧?怎能說消毒了呢?”
“那只是噱頭而已,反正吃不壞人就行了,那么較真干嘛?關鍵我們給你是一塊一套,你再給客人用也收一塊一套,你能省了洗碗的功夫和水費,會算數不?現在那家小飯店大排檔不是用這種碗筷?不用那是傻子!”
肖徹搖搖頭,認真道:“不好意思,我的店不需要這些東西,我這有專門的消毒柜,給來吃飯的客人提供干凈餐具,這本來就是店家的義務,不應額外收錢。”
黃發青年被說的啞口無言,最后竟忍不住笑了,直接起身:“算了,看在你傻得可愛的份上,我給你兩天考慮時間。”
“無須考慮,真不需要。”肖徹道。
黃發青年只當沒聽到,揚長而去。
意外而來的小插曲,并沒有影響肖徹的心情,他關上店門,朝小六一招手。
“走!小六,咱買手機去。”
自從發現被老頭兒忽悠了之后,肖徹覺得很有必要重新買個手機,老被人當老古董的感覺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