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正式錄用了。”肖徹直接道。
“謝謝老板。”李碧沅笑道。
其實彼此都知道對方是在開玩笑。
二人一起忙活了大半個小時,終于把飯店清潔干凈。
然后,肖徹開火為李碧沅做夜宵,畢竟人家一大美女下班后馬上過來幫忙,怎么著也得慰勞慰勞。
大瓷碗里,三兩素面墊底,放一只煎至五成熟的荷包蛋,再搭配切段焯熟的小白菜和蔥花點綴,加上豬油醬油各一勺,最后淋上滾燙清湯,頓時濃郁的香氣升騰而起。
香噴噴熱騰騰的面條,再佐上一小碟酸香開胃的陳醋蘿卜,李碧沅吃得簡直不能再爽,除卻食物本身的美味,還能感受到一股冬夜的融融暖意。
“真幸福....”當最后一滴湯汁進入腹中,李碧沅無比滿足地發出感嘆。
“碧沅,你來是不是還有別的事情?”肖徹忽然問道。
李碧沅頓時一驚:“你怎么知道的?”
“我感覺你好象有心事。”肖徹道。
李碧沅抿嘴笑了:“真是什么都瞞不過你,你猜的沒錯,有件事,不知你能不能幫上忙。”
“說來聽聽?”
“是這樣的,在我們病房有一位患者,他最后的心愿是能再品嘗一次食物,這個心愿隨著生命即將終結而越來越強烈,然而因為身體原因,在一個月前他就已經無法進食了,流質也不行,人臨終前會有各種各樣的最后心愿,我們都會盡量滿足,所以我來是想問一下你,你能不能滿足他的心愿?”
肖徹想了想道:“不確定,我要見一見本人。”
“好的,謝謝你。”李碧沅十分高興:“你什么時候方便?”
“現在?”肖徹道。
“可以。”李碧沅點頭。
“小六,乖乖呆著啊,不要拆家。”肖徹摸摸小六的頭,然后拉下鐵閘和李碧沅前往她工作的醫院。
此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因為西伯利亞寒流來襲的原因,今晚氣溫驟降到只2,3度,街上的行人比平時稀少了許多。
“你不冷?”李碧沅看肖徹只隨便披件外套就出門。
“不冷。”肖徹道,修練《廚王經》怎么會冷?
“真不冷?”李碧沅下意識地抓住肖徹的手。
“哇,你的手好暖!”李碧沅十分驚訝,然后她自己的臉,也微微發燙。
兩人上了一輛可直達醫院的公交車,上去了才發現除了司機,就只有他們兩人了。
“我剛工作的時候,曾有一位老人跟我說過,人一輩子吃多少穿多少都是有限額的,限額用完就沒有了,而如果限額已經用完,人卻還沒死,那么剩下的,就只能是受罪了。”李碧沅頗有感觸道。
“是的,這種情況不少,有的是自己作,但有的....確實是命不好,我覺得,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夠了,其他的不必想太多。”肖徹發現李碧沅情緒有些低落,便拍拍她的手,以示鼓勵。
李碧沅抿嘴一笑:“謝謝。”
“其實,這位病人曾經也是一位廚師。”李碧沅告訴肖徹:“不知什么原因很久前跟唯一的兒子鬧翻了,所以一直孤苦零丁,從住院到現在都沒有人來探望過他,真可憐,我想比起食物,也許他更想見他兒子一面吧.....”
肖徹沒說話,只點下頭。
大約二十分鐘后到達醫院站,然后在李碧沅的帶領下徑直往臨終關懷病房走去。
“碧沅,你不是下班了嗎?怎么又回來了?”路上遇到李碧沅的護士同事。
“我帶位朋友來看看姜叔。”李碧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