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嬰的叫聲被淹沒在熔巖之中,昆侖墟復歸平靜。白珞也在平靜之中漸漸化為人形。
宗燁緩緩醒來看見白珞頓時心里“突”地一跳:“師尊!”
白珞渾身是傷,即便葉冥水精魄做的衣袍也沒能遮住她的鮮血。脖頸、手臂、腳背全是大大小小的傷口數也數不清楚。十指也早已是血肉模糊的一片,在焦黑與鮮紅的皮肉間隱隱能看見白骨。
“師尊?”宗燁晃了晃白珞,白珞卻絲毫反應也沒有。
“師尊!”宗燁焦急的晃了晃,白珞仍舊的一動不動。宗燁探了探白珞的鼻息,竟然一點氣息也無!宗燁雙手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白燃犀!!”
姜輕寒、薛惑、葉冥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
“嗚!”己君瀾懷里的九耳犬也跳了下來,邁著小短腿跑到第九層的熔巖邊緣,焦急不安地叫著。
燕朱已經化成了人形,他抱起九耳犬對眾人說道:“看著我走的路。”隨后帶著眾人一齊走向平臺。
燕朱一將九耳犬放在地上,九耳犬便跑向白珞,在白珞的肩頭拱了拱。但白珞卻仍舊一點反應也沒有。
眾人走向平臺,姜輕寒跌跌撞撞地跑向白珞,伸手搭在白珞腕間。探清白珞的脈象,姜輕寒心驀地一沉,趕緊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瓷瓶,抖著手倒出兩顆藥來。
姜輕寒顫抖著手將藥丸放進白珞的嘴里。可那藥丸卻怎么也塞不進去。姜輕寒心中焦急,都快哭出來了:“她元神有損,這藥得吃下去才能渡靈流。”
宗燁從姜輕寒手中那過藥丸:“我來。”
雖然宗燁突然出現在這里十分奇怪,但沒有人有時間計較這一點。只見宗燁將藥放進嘴里,輕輕將白珞頭抬起來放在自己膝頭。他低下頭,吻上白珞的唇,用舌尖一點一點啟開白珞緊咬的牙關。宗燁將藥一點一點咬碎,從齒縫中將藥推進了白珞嘴里。
黑色的藥汁從白珞唇角滴出一點,宗燁心中一驚,更加輕柔、緩慢地輾轉在白珞的唇齒之間。
一顆藥花費了許久才盡數喂進白珞的嘴里。
宗燁抬起頭蹙眉看著白珞。除了唇角那一點黑色的藥汁像是剛服過藥的樣子,白珞竟然一點好轉也沒有!
宗燁顫聲道:“怎么會這樣?”
姜輕寒顫抖著手搭在白珞的脈搏之上的,將靈流渡入白珞體內。靈流源源不斷地涌入白珞體內,姜輕寒的頭上迅速長出似牛非牛,似鹿非鹿的角。那角上幾乎是一瞬間就開遍了花朵。
姜輕寒幾乎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內力!
可饒是如此白珞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姜輕寒咬著牙,眼圈通紅,搭在白珞腕間的手已經顫抖得不成樣子。
姜南霜迅速走上前來,將手放在白珞另一只腕間輕聲道:“輕寒,我們一起。”
不一會兒,姜南霜的頭上也似姜輕寒一般長出了角,開出了花。各色的花瓣落在礁石之上,靈流似星光一般將白珞包裹住。
宗燁緊握雙拳看著白珞,手背上青筋暴起,指尖陷進掌心的皮肉之中他沉聲問道:“元神有損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