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也會抱著馬天佑買的那本有關天壇的散文集，或者別的詩集靜靜地看。
那天送安靜回家，一回到禹南，馬天佑就在滿城書店尋找，愣是沒找著那位史鐵生的文集。他記得王耀前世曾經推崇過這位，一問才知是一本集納寫天壇的美文集。
然后，找到這本書買下來，還專門在扉頁上寫了一段感覺挺陽光的勵志語，給安靜送了過去。
每一次見到安靜在陽臺上的側影，馬天佑腦子里總會想起那首歌，有時候在禹南想起了安靜，他腦子里甚至會不由自主地唱起來——
“天空中孤單的飛鳥，
墻壁上不安的夕陽；
總是讓你柔軟的心，
輕輕掠過一絲暗影。
你坐在朝西的陽臺，
讓寂寞隨黑夜襲來；
……”
我這是內疚了么？
不，我沒必要內疚，我已經做得足夠多了，除了……
想起沙雕系統要1000萬才肯給出醫治安靜的神藥，馬天佑感覺很無力。
1000萬啊，那可是整整的1000萬！
別說馬天佑現在還沒資格拿到這價值1000萬的神藥，就是真升級LV1了，他也真的會為1000萬感覺到很痛啊。
1000萬，對于現在的他來說，等于是20多年后的10億甚至100億，因為這筆錢在他手上，一定會不斷滾雪球。
而現在，以沙雕系統的尿性，哪怕是免息借給他這1000萬，大概也會要求3年之內還上。
這1000萬再換成神藥，就跟潑水一樣，真的花出去了。
然后3年時間里，自己使出吃奶的勁，能不能掙回1000萬？
哪怕最后是掙到了1000萬，再填上這個巨坑，也等于浪費掉3年光陰。25年的萬億巨坑期限，也就過去了1/8。
所以，最近馬天佑的情緒越來越不好，甚至幾次回趟老家的打算都推遲了。
8月24日下午，在馬天佑前幾日清倉彩電大王股票打算偷雞，忽聞彩電大王停牌，悔恨了大半天時，盧遠和王耀兩人摟著肩膀鉆進了他辦公室。
昨天，公司辦公室文員張小蓮曾通知他們，說馬總想看看最近的客戶信息登記冊。
盧遠和王耀一人捧了幾本賬冊，笑嘻嘻堆到馬天佑面前。
“馬總，請過目，這是最近登記好的客戶信息。”
5本賬冊，還是按馬天佑要求的，是會計用的那種賬冊。
每一頁分上下部分，各登記一名客戶的詳細信息，余下的空位留著以后客戶有變動時修改更新。
5本賬冊，分別對應全城按馬天佑要求的市中心，和東南西北方向劃出的5大片區。5大片區中，又分具體街道逐一登記。
馬天佑也是沒辦法，現在還沒互聯網，更談不上應用CRM這類客戶關系管理軟件，只能采用這種土辦法積累公司原始的客戶數據庫。
馬天佑埋頭翻看了一陣，突然起身，抓起一冊賬本摔在兩人面前。
“你們兩個是干什么吃的？好多信息都不全，跟我上次看到的完全一模一樣。
這樣的客戶信息，你登記上了，也特么跟沒登上去一樣，毫無意義！”
盧遠和王耀都傻眼了。
剛才還好好的，怎么這就發火了呢？
這是吃槍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