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營曾經守護在F段城,雖然也屬邊防,但遠沒有H段城的“原生態”。
況且F段城與后方交通相對便利,時常能得到來自后方的補給,與舉目無親、孤島一般的H段城相比,簡直就是天堂。
H段城也是整個定蒼城,最為兇險的一段。
由于兇險,因此珍貴的生命系從來不被允許過來,這里的戰士們獨立慣了,便是看到生命系也不會多照顧。
段承則等關進監室后,除了每日送餐外,再沒人去關注他們——沒有審問、沒有答復、沒有動作。
仿佛他們一行人并不存在。
除了送飯的小兵,他們接觸不到基地中任何一人,無論他們怎么跟送飯的搭話,人家都不理他。
“這里怎么回事,把我們關進來后就不管了?”
“就是,聽那打頭的并不相信我們,既然不相信就接著審唄,怎么就無視了,這什么辦事效率!”
夏明堂笨拙安慰著莫名低落的喬營,不知這位為什么成了這樣,邢寧每日跟坐不住一樣,不停在屋里轉悠,間或把眼睛放在鋼門的出氣孔上,不停往外探看。
監室里雖然沒有鐘表,但燈光的開啟和關閉是有時限的,他們在進去的第一天就弄明白了。
久無人來,又不知時日,就用這種方式計算時間。
終于,在他們進去的第七日,快要被逼瘋的一行終于迎來了人。
可能是禁能鎖鏈給了對方勇氣,他們甚至將監室的門打開了。
他們的一連長和副排長都下來,似乎準備親自審問這隊奇怪的“野人”。
聽見腳步聲,夏明堂抬起頭來,一連長在看到他的一瞬間,顯然已經認出人,他眼睛睜大、面露驚訝。
“夏……”
“呯!”
一連長的稱呼還沒完全出口,頭已爆開,鮮紅的血液和乳白的腦漿,大部分濺了站在最前面的夏明堂一身。
一連長失去頭顱的身子,向后滑落在一地的狼藉里。
人頭爆開的聲音驚醒了喬營,除了紀稷和段承則外,監室里的人都驚訝地看著副排長。
驚訝之后,便是憤怒。
“你們……”
副排長嘴角含笑,他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上,示意關押著的眾人噤聲。
下一秒,副排長嘴里發出次聲波,這種聽不見的聲音,給監室中的眾人帶來了痛苦,尤其是身體還沒恢復的段承則和克隆人紀稷。
身體健康的都捂著耳朵跪在地上,努力承受內臟振動的不適;
楚凱在聽到聲音的剎那,就已經倒在地上抽搐;
紀稷將自己卷成一團,努力用輻射抗擊,不僅收效甚微,還讓自己的超乎常人的手指,變得愈發纖長尖利。
而身體最差的段承則,聽到聲音不到兩秒,不僅蜷縮在地上,身上的血肉也綻開,血管的顫動讓他七竅流血、不停翻白眼。
次聲波不過短短半分鐘,就讓眾人仿佛從水里撈出。
副排長看著地上東倒西歪的眾人,眼神里滿是慈愛,就像家長看自家熊孩子。
“別鬧,你們馬上就能迎來新生。”他溫柔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