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芳聽到這話一點都不意外,甚至是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先說說看是什么事兒吧。”
楚月芳心里盤算著到底什么事兒需要他們幫忙,而且這個忙是不是值得凌翰民特地拿來這么多豬肉。
凌翰民道:“事情是這樣的,二嫂也知道,我爸……我是說我岳父,梅香她爸這段時間身體越來越不行了,估摸著可能也就這一兩天的事兒了。”
楚月芳點點頭。
這事兒她倒是知道。
周老頭兒年紀也不小了,年輕的時候賺了錢那天天抽煙喝酒的活生生折騰壞了身體,去年又得了偏癱,一直在家熬著。
上個月還去了縣醫院,可惜無功而返。
槐河村的人都說周老頭也就是這幾天的事兒了。
真是年關難過。
不過楚月芳不明白,周老頭這事兒和他們家有什么關系。
凌翰民道:“這……梅香他爸這快要不行了,梅香他倆哥就盤算著過后事,可梅香他爸那不是年輕時有點兒渾嗎,找了村里很多人家,可家家都不肯幫忙,實在沒別的法子了……”
楚月芳這下算是明白了。
周老頭年輕的時候太渾,就算他家有錢,槐河村的人也沒啥人愿意和他們來往。
現在這快不行了,后事總得辦吧?棺材得有人幫忙抬吧?這做飯得有人幫忙收拾端盤子洗碗吧?
周老頭年輕的時候把村里人得罪個遍,現在哪可能有人樂意幫這個忙。
楚月芳道:“可這事兒你找你二哥干什么?讓他幫忙?”
“不是不是,這種活兒肯定不能麻煩二哥,”凌翰民道,“其實是這樣的……”
凌翰民說明了真正的來意。
周家找不到之后能幫忙的人,非常后悔以前沒和村里的人打好交道,這才才寸步難行,他們就想找個人趁著這兩天能幫忙說和一下和村里人關系。
凌翰成是老師,不少孩子都被他教過,槐河村的人大部分都凌翰成關系好好,畢竟指望人家能教孩子識文斷字呢。
周家實在是想不出別的法,就只能想著讓凌翰成幫忙出面去各家說說,好歹緩和一下關系,讓周家之后辦事兒不至于啥都沒人理會。
凌翰民這才被“派”出來了。
豬肉是周梅香她二哥給的,除此之外凌翰民這會兒還從兜里拿出了一塊手表。
求人辦事不可能啥好處都不給。
這手表比凌翰民戴得那塊兒還貴,凌翰民都看著眼紅。
楚月芳卻抬起頭看著凌翰民,一時間她都不知道要說什么才好了。
這種忙竟然也好意思張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