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翰成和楚月芳夫妻倆一起往姚永波家去。
姚永波家其實條件并不是算是特別好,后來姚永波他爸常年跟著人出去打工賺了一點兒錢倒是有了一些起色,加上姚永波自己會來事兒,槐河村的人多半都比較信任他,他就當上了村長兼書記。
當上了村長姚永波也就可以拿到一些上面發的工資和津貼了,這樣姚永波家的條件才漸漸好了起來,前年剛蓋上了三大間瓦房。
可惜姚永波他爹沒有享福的命,前年遇上大暴雨,從山上不小心摔下來了,人當場就不行了。
唉。
也是讓人唏噓。
夫妻倆剛到了姚家門口就聽到了里面傳來的吵嚷聲——
“這一天天的待在屋子里也不知道在干啥,生了個孩子就當自己是菩薩了,天天得被人供著!”
這是姚永波他媽尖刻的聲音,聽著讓人感覺耳膜脹痛。
“媽!您胡說什么呢,云蘭身體不好您非得這樣嗎!”姚永波的聲音似乎也壓抑著怒氣和無奈。
自己媽的話聽上去實在是太難聽了,可是這是他親媽,他拿她根本一點辦法都沒有。
姚永波她媽還在罵罵咧咧的,楚月芳他們在外頭都聽出來原因了,就是因為早飯都是姚永波做的,所以姚永波他媽心里不得勁兒了,覺得這樣的活兒就該江云蘭來做。
可江云蘭現在身體不好,姚永波就想要讓自己媳婦兒多歇歇。
楚月芳的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推了門就進去喊道:“嬸子,云蘭嫂子生孩子不順利您不是不知道,現在還來說這說那的是不是忒不合適了!”
要不是姚永波他媽這個當婆婆的一點心都不盡,江云蘭的懷相也不至于那么差,又早產又難產的。
姚永波他媽真的是一點良心都不講。
聽到這話姚永波他媽本來下意識就想要罵回去,可等看清了來人是楚月芳也就熄火了。
她倒不是怕楚月芳,她怕的是楚月芳的婆婆,凌翰成他媽。
凌家那老太太嘴硬又護短,和楚月芳這個兒媳婦兒處得跟親母女沒兩樣,要是姚老太太敢說楚月芳一句,那凌老太太肯定得打上門來。
姚老太太在槐河村不是年紀最大的,可是輩分卻非常高,一般人根本不敢和她嗆聲。
姚永波他媽只狠狠瞪了楚月芳一眼就嘀嘀咕咕地扭著胖身體走了。
看著自己媽離開,姚永波才松了一口氣,有些不好意思地對著楚月芳他們點點頭。
“真是唉,讓你們見笑了……”
凌翰成擺擺手:“都習慣了。”
楚月芳皺著眉頭道:“永波哥,不是我說你,可是你真的不能再這樣放任她這樣下去了,云蘭嫂子可沒什么對不住你們家的吧,怎么天天的在你媽那兒一點好都落不著呢,這以后的日子還長著可怎么過啊!”
姚永波有些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沒法子……”
畢竟是他親媽,動不動撒潑要不然就是去告狀要上吊喝藥的,他被他媽折騰得一點兒脾氣都沒了。
楚月芳皺著眉頭,正要繼續說話,就聽到堂屋江云蘭的聲音傳了出來:“是月芳吧,快進來。”
凌翰成拍拍媳婦兒的肩膀:“你去陪云蘭嫂子說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