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翰成反正是一腔委屈沒地兒說,他媽向來對兒媳婦兒比對他強,他也只能在一旁安靜地旁聽了。
席面的事情其實要說的不多,凌老太太也相信楚月芳就能辦好這事兒,只是多囑咐幾句要舍得下本,不能讓槐河村其他人看輕了他們家小孫女兒。
親生的和抱養的他們家一樣疼。
要是誰以后敢拿這個說事兒,凌老太太是肯定不樂意的。
說完這事兒,凌老太太又道:“我才回來就聽人說,周家那老東西沒了?”
凌老太太對周長富厭惡至極,聽說周長富下葬的消息簡直恨不得拍手狂笑。
她也在乎這人是不是她的親家。
反正她自己是從來沒承認過這個所謂的親家。
那不爭氣的兒子都不想要了,還在乎一個周長富嗎。
楚月芳深知自己的婆婆的性子,聽到這話也不覺得意外,說道:“才下葬沒兩天,村里的人都不樂意去給周家幫忙,周家那兄弟倆出了不少血,給那些人家送了不少東西。”
“有錢了就知道拿錢來買人,一家子沒啥好東西,”凌老太太冷哼了一聲,“對了,你們去了沒有?那不爭氣的東西來找你們了吧?”
凌老太太指的就是自己的三兒子凌翰民。
楚月芳聽到這話沒應聲。
雖然她和自己婆婆的關系是比親母女還親,但是……這種時候她還是不合適多說什么。
凌翰成嘆了一口氣,無奈道:“媽,翰民怎么說也還是我三弟,您就算生氣也不能這樣說啊……”
凌老太太橫了他一眼:“他是從我肚子里爬出來的,我還連說他的資格都沒了嗎?也是……反正現在他也是別人家,和咱家沒一點兒關系,他愛怎么樣怎么樣。”
凌老太太是真的因為凌翰民這個兒子氣到不行。
好端端的,她怎么當初也沒有餓著這兒子,居然跑去入贅,還入贅到周家,當時她真想氣暈過去。
這個事兒這輩子凌老太太都是過不去的。
周長富死了也過不去。
“那他也還是我弟弟……”
“什么弟弟,他把你這個二哥看在眼里了嗎,不識好歹沒心沒肺的玩意兒,”凌老太太道,“反正以后,不許他和他媳婦兒登門!”
凌翰成和楚月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出不安和震驚。
老太太之前可沒說過這么嚴厲的話,怎么現在真到不讓凌翰民登門的地步了!
這有點兒太嚴重了。
“媽……”
“行了,甭說了,我既然活著,這個家我還得做主,等我死了,你愿意把他當弟弟那我管不著,反正現在我是徹底不要這兒子了!”
凌老太太眼神嚴厲,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
她回來的路上聽到槐河村的人在說,周長富下葬那天過事兒時候,凌翰民就在那里跑前跑后的,跟周長富的親兒子一樣,甚至比周長富那倆兒子還上心。
很多人都在說,周長富這個上門女婿招得值。
凌老太太聽到這些話真是吐血的心都有了,感覺腦門子真是滿滿都是火。
反正以后不管怎么樣她都是不要這個兒子了。
她大兒子和二兒子都好好的,何必為了這個糟心玩意兒生氣。
凌老太太連這話都說了出來,夫妻倆也感覺到老太太是真的生氣了,一時間也不敢再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