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過來的時候,剛好看到周曉梅哭著跑了出來。
“喲呵!”
他覺得有些意思,肯定是周鐵柱家里姑娘又作妖了。
周鐵柱家在整個小區都是比較困難的,這一點大家都知道。
周鐵柱自己早些年不好好上學,初中畢業就去廠里干活。
結果,手藝也學不會,還鬧出過幾次大的問題。
要不是因為他爹當年和廠長有些交情,早就給他開除了。
后來就讓周鐵柱當個保安,實際上每天就是看個大門,給來往的車輛做個登記。
他媳婦是病秧子,身體又癱了。偏生還有個不省心的女兒,總之家里三天兩頭肯定得鬧出點事來。
王二也不敲門,伸手掀開簾子就走了進去。
周鐵柱正坐在板凳上抽著悶煙,他媳婦在炕上數落著他。
“你怎么一點出息也沒有,害得我們娘倆跟著你遭罪!你瞧瞧人家隔壁王大爺的兒子,一個月好幾萬。每年還帶著家人出國旅游!”
周鐵柱也不吭聲。
抬頭看到了王二走進來,頓時眉頭就皺了起來。
王二是周圍有名的混混,一直跟著附近的老大花和尚混。以前蘇云帆沒來收拾花和尚,他在這里可是牛氣的不行,誰也不敢惹。
不過最近,花和尚被打進了醫院,秦五的人也被收拾了。
王二這群人沒有往日的派頭,他也跟著低調了許多。
“喲呵,鐵柱兄弟在呢!”
王二臉上擠出笑容,“正好,我剛買了兩瓶酒,正愁著沒人陪我呢!咱們喝點?”
他一伸手,把自己買的兩瓶白酒還有一斤豬頭肉和兩個鹵豬蹄給周鐵柱看。
周鐵柱愣了一下。
王二找自己喝酒?這不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嗎?
“王二哥,我這一家老小還沒吃呢!改天吧!”
王二看了一眼屋內,湊到周鐵柱耳邊說道:“我這邊有個能掙錢的大買賣,你想聽不?”
周鐵柱的心里“咯噔”一下!
錢?
這個詞語對他來說充滿了魔力。
一個男人,如果能賺到錢那就是最有面子的事。偏偏他周鐵柱已經做了四十多年的窩囊男人了。
誰要是能給他一大筆錢,讓他吃屎他都愿意。
“王二哥,這……”
“到旁邊屋,咱倆邊喝邊聊!”
周鐵柱有些猶豫,畢竟這個王二可不是什么好人。
向來只有他占別人便宜,從來沒有別人能從他這里撈到油水。
可是轉念一想,自己家里也沒什么東西能讓他惦記的,萬一真能掙到錢,那不就不用一天到晚被老婆、女兒嫌棄了嗎?
鬼使神差的他就和王二一起去了隔壁屋。
兩個人往炕上一坐,王二就把酒和肉菜擺在桌子上。
“來,咱兩先整一杯!”
王二把酒瓶子打開,用桌上倒水的玻璃杯倒了兩杯,遞到周鐵柱手邊。
奉寧的男人對酒都沒有抵抗力,本來這邊就天冷,再加上周鐵柱此時一肚子委屈,剛好想喝點酒發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