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楚云面前之后,霽月公主愕然的發現,楚云又在地上寫寫畫畫了。
這一寫,不知道又要寫多少天。
霽月公主的臉上有些悶悶之色,似是在責怪楚云如此好的機會,為什么不和她多說兩句。
難道這種情況下,和一個國色天香的自己聊聊人生,比起在地上寫寫畫畫還要無聊嗎?
楚云哪里顧得上這些!
如今心中滿滿的都是感激他那個早已經過世的酒鬼父親。
誰能想到,兒時的荼毒,竟然成了現在救命的東西?
“是了,這幾座是《鬼谷算經》里面的東西,六歲的時候,老酒鬼不知道從哪里淘換來的。”
楚云喃喃自語,繼續推演,臉上的表情越發的精彩起來。
霽月公主聞言面色驚奇,顯然是沒聽說過什么鬼谷算經。
一直到第十六個石柱面前,楚云忽然哈哈一笑,拍手說道:“這是《緝古算經》里面的東西,我當這彌山環陽大陣有多復雜,原來只是老祖宗的一些皮毛。”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處于幾乎進入魔障之中,低頭算術,抬頭望天。
一旁的霽月公主都快把帶來的吃食和楚云兩人分食完了,直到后來,楚云餓了之后便扭頭張嘴,看的霽月公主沒好氣的將食物塞進了楚云口中,之后微微紅了臉,便扭過頭去假裝不理楚云。
這種情況,持續到楚云再次扭過頭來。
到了第十天的時候,楚云呆呆的坐在地上,仰天嘆息一聲,臉上滿是落寞的神色。
霽月公主看的心中一緊,雖然三番兩次決定不再理會楚云,看到楚云如此表情,仍舊下意識開口問道:“怎么了?”
楚云深吸一口氣,說道:“太難了,《太玄經》《潛虛》這兩種算術我沒有看過,無法解開謎團,只是《洞淵九算》略微知道一些皮毛,用在這里剛剛好。”
“萬物皆祖于虛,生于氣,氣以成體,體以受性,性以辨名,名以立行,行以俟命,各代歷法不同,仙云天數又有不同,推演起來太過麻煩,好在機關算學,本是日月之行,建筑構造之理,也算是有理可據……”
霽月公主:“?_??”
楚云沒察覺霽月公主一臉懵逼的表情,繼續說道:
“天地立像之后,以命為玄,以天地元氣為動,衍化天地已合之數,又反生天地未合之數,這種困難,就像是二進制和十進制之間的轉化,又好像斗轉星移,想要抓住其運行軌跡,實在是……”
說到這里的時候,楚云猛地站起身來,抬頭看著兜兜轉轉又回來的雕像,手持經書之間,遙遙指向半空中的紫薇。
“是了,是了,應該就是這樣,可以換算的,而且九宮重算,也不只是一種解法。”
豁然開朗之間,楚云的身形突然間變幻起來,九九歸元步忽然分解成天元四元,整個人變得虛無縹緲。
下一刻,一個手持經卷的身影,出現在霽月公主周圍,整個天地,好像都向著楚云圍攏而來。
霽月公主的眼睛越瞪越大,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如今的楚云,舉手投足之間,整個大陣,竟然緩緩以他為中心,開始緩緩變化,接著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而楚云身上的氣息,也變得越來越玄奇。
……
彌山環陽大陣中,某處。
斛尤手持長刀,臉上帶著嗜血的光芒,恍若戰神在世,遙遙指著一臉狼狽的清風等人。
“跑啊,你們倒是跑啊!”
斛尤哈哈大笑,臉上滿是酣暢淋漓的感覺,連日來的憋悶,終于可以盡情的發泄出來,怎能不痛快?
清風等人卻已經是強弩之末,甚至還有不少人需要攙扶才能夠站住。
絕望的情緒,在清風等人之中蔓延開來。
然而斛尤眾人卻沒給清風等人任何機會,長笑一聲,縱身向著清風等人沖去。
下一刻,斗轉星移,彌山環陽大陣忽然悄無聲息變幻之間,清風等人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材又火又爆,手持一柄巨大長劍的女子。
只是不知為何,這個女子此時有些暴躁。
“這破陣,到底要轉到什么時候,啊啊啊,好想砍點什么。”
看到眼前這個女子,還沖在半空中的斛尤等人,差點嚇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