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你是醫生嗎?”管床醫生生氣了。
“不是。”蔡東豐搖頭。
“那你是醫學博士生嗎?”管床醫生又問。
“不是。”蔡東豐再次搖頭。
“那你還能指導我?”管床醫生氣笑了,“我五年本科、兩年碩士,再加上規培、實習、成為醫師救治病人,懂得醫學知識會比你少?”
蔡東豐說道:“請你別生氣,我承認你醫學知識的確懂得比我多,但對超聲設備的了解就不如我了。”
管床醫生搖頭嗤笑:“算了,我跟你有什么好說的。”說完轉身就要走了。
“出什么事了?”就在這個時候,一位四五十歲的醫生走了過來,體型高壯,胳膊很粗,是個很典型的骨科醫生。
“陳主任!”骨科醫生立即端正了身體,恭敬的叫了一聲。
陳主任點點頭,來到彭老師的病床前,先看了一下病例,又查了一下體,問道:“我是骨科主任陳云凡,哪里有疑問嗎?”
彭老師搖頭道:“沒什么疑問,麻煩陳主任了。”
“我有疑問。”蔡東豐說道,“我懷疑彭老師骨折了。”
彭老師和費青都要去拉蔡東豐,不讓他再發話了。這可是學校的附屬醫院,科室主任一般都是學校的教授,沒必要留一個壞印象。
彭老師更是苦笑不已,她好端端的,卻被自己的學生說骨折了,就這么希望自己有事?
“哦?說說看!”陳云凡說道,并沒有因為蔡東豐只是一個外行的本科生,就直接輕視。
蔡東豐從管床醫生手中拿回檢查結果,指著上面的圖片說道:“從結果上看,邊緣清晰、皮質連續,又沒有錯位跡象,的確不太像骨折。但是,壞就壞在,這臺機器的型號是Diti3!”
“Diti3怎么了?這可是國際醫療器械巨頭非普的最新設備,要賣一百多萬人民幣呢!如果不是患者是我們學校的老師,我們還不會給她檢查呢!”管床醫師憤憤不平的說道。
蔡東豐搖頭道:“非普又怎么了?它在醫療器械上的確名列前茅,但Diti3卻名過其實,它有一些缺陷。”
“嗤!你給我說說,它哪里有缺陷?”管床醫生嗤笑道。
“Diti3從技術上說,其實是非普的低端平臺產品,但是為了應對其他廠家的競爭,它加了一些看起來高大上的功能,又通過插值模糊算法,將測量精度從數學上提升百分之五十,達到中端產品的水平。但事實上,它的精度并沒有宣稱的那么高,硬件也不足以支持高精度要求。”蔡東豐說道。
“哦?這個情況我倒不清楚。”陳主任扶了一下眼鏡說道。
蔡東豐說道:“插值法大家都清楚,就是取得相鄰兩個點的數據,然后通過某種算法,計算出中間那個點的數據。反饋到圖像上,顯得更清晰、更平滑。”
“但是,這個前提就是插值的兩個點,中間并沒有突變,否則就會得出錯誤的結論。”蔡東豐說道,“很顯然,彭老師的檢查結果,就出現了這個問題。”
陳主任說道:“哦?這個結論你怎么得來的?可否給我們解釋一下?小盧,你去把超聲科的王主任叫過來。”言罷,他又對蔡東豐說道:“蔡同學你先稍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