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在黑漆漆的走廊里喊著,在喊了幾聲之后,最后的一間屋子里慢悠悠的走出來一個端著保溫杯的男人,他看上去三十歲上下,皮膚蒼白,眼睛很大,透著一股子死氣沉沉的氣息,讓人不確定他到底是不是個活人。
“有事?”
他張嘴問了一聲,聲音低沉陰郁,好像沒什么感情似的,在看王磊時的眼神也透著一股漠然。
“請問是陳西樓嗎?”
“有何貴干?”陳西樓皺著眉頭的上下打量著王磊:“我記得你,你在2010年到2017年在法務部門工作,叫王磊。父親是前西河區派出所所長王安,爺爺是前市公安局副局長王洋。”
可以啊……大佬。
王磊走進他的辦公室,隨便找了一張凳子坐下:“廢話我就不多說了,陳西樓今年三十三歲,二十三歲警校畢業之后留在A市,在各個部門中任職,但因為性格怪異無法和同事相處最后成為倉庫管理員。”
“有問題嗎?”陳西樓推了一下眼鏡,面無表情:“如果你來只是為了說這個,請離開。”
“多次頂撞上級、多次單獨行動、無視紀律,但熟練罪犯的心理活動,能夠在很短的時間里模擬出犯罪動機,并且可以預判犯罪嫌疑人的行為模式。”
陳西樓透過厚厚的眼鏡片盯著王磊,這讓他產生了一種自己已經被一條毒蛇盯上了的恐怖感覺,而如果說被毒蛇還不夠形象,那么也可以是那種剛洗完澡準備睡覺時,躺在床上發現天花板上有一只跟陽澄湖大閘蟹似的白額高腳蛛趴在那,蜘蛛和你兩兩對視時的那種感覺。
“你身上有咖啡的味道、手上有四份材料、從出汗量來看,你第一個來見的不是我,而選擇在咖啡館,應該是個女性。根據現在的時間來判斷,能夠跟你去咖啡館的應該是正處于休假或者停職狀態的,拋開戶籍警、普通民警,刑警隊暫時沒有休假的女性,據我所知只有兩個符合條件的女性在這個時間休假,其中一個是產假,正在Q市坐月子,另外一個應該是被停職的柳絮。你跟她接觸再跟我接觸,應該是為了某個行動部門招兵買馬,但現在A市沒有新成立的部門,而你在去年上半年調入了H市,從這一點來看,你應該是在為H市那個新成立的特殊部門招人,你需要的人遠不止四個,但暫時應該沒有更合適的人選了吧?”
王磊眨巴了幾下眼睛,拿出手機直接打給了谷濤:“陳西樓,我綁也給你綁回去。”
正在給學員講課的谷濤接到電話一臉懵:“綁人犯法,而且我不是陳西樓,你是不是打錯電話了?”
“不是,等你見著他就知道了,先不說了。”
掛上電話,王磊也不廢話,直接給了陳西樓一張卡片:“明天一早,去H市這個地址報道。”
“如果我不去呢?”
“那你就準備去可可西里抓偷獵者吧。”王磊站起身:“我說到做到,而且在這你能干什么?倉庫保管員哦?”
陳西樓拿起卡片沒有說話,而王磊卻已經走了出去。從剛才的對話,他的腦子已經十分清楚了,這個家伙是一定要搞到手的,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文職警察,他深切的知道一個團隊一定是需要腦子的,至于性格古怪這方面,他根本就沒考慮過,畢竟基地里腦子有問題的一抓一大把,不缺他這一個兩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