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江雪：“嗯？”
江曉的面色有些復雜，有些感慨：“她的靈魂隨著斗篷破碎之前，面目扭曲而猙獰、哭喊著對我說謝謝，我很難忘記那一幕。”
夏妍愣了一下，捏著瑪爾達紅唇的手指微微一松，轉頭向江曉看來，再次確認道：“哭喊著對你說謝謝？”
江曉聳了聳肩膀，道：“好像是徹底解脫了一樣。”
韓江雪重復了一遍自己的問題：“你把她帶回來......”
話音未落，就被江曉打斷了。
江曉一臉苦惱的樣子，道：“當時的時間緊迫，我想立刻離開那是非之地，也就沒做過多考慮，想著別讓她被發現，就把她帶回來了。
她是一個星武者，而且還與化星成員·萊安娜有著密切關系，在很多方面，她都有著極大的價值，我想著，就算是讓她在這里，也總比落入其他人手里強得多。”
聞言，韓江雪心中一軟，一手輕輕的按在江曉的肩膀上，道：“靈魂消亡，也是真正的死亡。現在的她已經不再是瑪爾達了，她已經擺脫了被控制、被操縱的人生，現在，這只是一個軀殼。你已經幫助她解脫了。”
江曉抿了抿嘴，道：“暫時先把憐憫這些情緒放在一邊。我是不可能對一個無辜的人下殺手的。
現在事情有點難辦，如果她不是身處漩渦的話，我覺得可以把她的身體交還給她的家人，但是萊安娜在大庭廣眾之下把她救走，顯然，我要是把這身體還回去，那可能會造成一場災難。另外......”
韓江雪看著江曉的側臉，看著他的突然難看下來的表情，頗為不解，還有比剛才的故事更加凄慘的事？
江曉：“我聽不懂亞平寧語言，讀不懂她們的口型，但有一個詞，全世界各種語言，差不多都是通用的。”
夏妍好奇的看著江曉，道：“什么？”
江曉：“媽媽。”
夏妍眨了眨眼睛，沒敢搭茬。
在這種氛圍之下，也不會有人搭茬。
江曉示意了一下瑪爾達，道：“她在苦苦哀求的時候，曾稱呼萊安娜為媽媽。”
這一下，不僅僅是江曉面色難看，夏妍和韓江雪的臉色也沒好到哪里去。
一個簡單的詞匯，可以重新定義這個故事，甚至可以重新定義瑪爾達的一生。
屋內安靜了許久，韓江雪輕輕的拍了拍江曉的肩膀，打破了沉默，道：“如我剛才所說，你已經救了她了，她已經解脫了，這只是一具軀殼，不再是瑪爾達了。”
江曉無奈的嘆了口氣，道：“如果我能早點進去，也許能避免這一幕的發生。也許我的誘餌不該多敲那幾次門。”
韓江雪恢復了面無表情，道：“不要這樣想，江曉。
你不欠任何人任何事，起碼你不欠她任何事。
在確保自身的安危之下，你已經做到最大程度的努力了。
現在是她欠你。”
江曉默默地點了點頭，道：“故事有點沉重，情感上難免有些觸動，如果你們在現場，看到那畫面，應該能更了解我的心情。”
說著，江曉抬起胳膊，攬住了韓江雪的肩膀，左右搖了搖：“謝謝你的安慰，你說得對，我不欠任何人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