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敲鑼聲,就是因為有人回來才敲響的。
“這回來的人說了什么?”江川凝重問道。
事情有些復雜,修士的修為,很難通過外表判斷。
這進入山脈之中幫忙的修士若是下三境還好,但若是元海的高手都沒有回來,江川貿然進入山脈將危矣。
莽原廣闊無垠,除了人族生存的地域,更多的地方都被妖族與異獸霸占,還有一些危險的禁地區域,王者都不能輕易踏入。
目前難辦的,就是還沒有搞清楚山脈之中的危險,究竟是人為還是妖族,亦或者是這里形成了一個禁地。
莽原不是沒有這種被稱為生命禁區的地方,這種生命禁區,如何生命踏入都只能損命。
不過既然跑回來了一人,還是普通人,想來不會是生命禁區。
更多的,江川心里偏向于修士或者妖族在作亂。
聽到江川提到跑回來的人,朱大彬老人的臉上出現一種復雜的神色,夾雜著一些驚懼。
他語氣低沉道:“嚴格來說這人不是自己跑回來的。”
“有人到那山脈前面去等待發現了他將他帶回鎮上。”
“這人已經瘋了,連他家里最親近的人都認不出來,要不是被發現,他連回家都不知道。”
“他像是失魂了一般,可能之前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眼里全是驚恐,一直大叫著什么鬼啊吃人了之類的胡話。”
江川瞳孔劇烈收縮,被這幾句話驚到了。
這個世界沒有鬼,人死便一切消散。
但是一些修為足夠強橫的修士,若是神識足夠強大,死后會有神識保留下來。
又或者更加強大的修士,神海里面已經形成了元神,元神離體的情況也和所謂的鬼很相似。
還有一種情況,就是一些地勢大兇之地,長年累月之下會滋生出一種和鬼很像的陰兵。
這三種情況不管哪一種都非常棘手,很難解決。
當然,未必就是這三種情況的結果。
那個回來的人只是普通人,修士的很多手段都能做到令對方產生幻覺,看到一些不存在的東西。
朱大彬老人繼續道:“鎮上最好的郎中已經被請來過去,希望能治好,不說救回那些已經失蹤的人,至少要知道山里發生了什么事。”
事實上老人心里也有了不好的預感,要不然不會在之前回來之時看到年幼的孫子便老淚縱橫。
朱大彬老人眼里的悲色一閃即逝,但卻是被江川捕捉到了。
“朱大爺您不用擔心,你應該也看出來我不是一個普通人。”
“今晚我將傷勢恢復一下,明日你帶我去見見那個跑回來的人,若是我有能力,會幫你們將事情解決掉。”
“若是小強的父母還在,我也會幫你找回。”
江川安慰,老人很善良,他不會袖手旁觀。
不過也沒有貿然行事,打算明天先去看看那個跑回來的人再說。
只要不是這里形成了生命禁區,他還是有自保手段的。
朱大彬老人聽到江川要幫忙,他先是驚喜,接著又阻止江川。
“小哥不可,已經折損了一個修士在里面,你不能進去冒險。”他擔心江川會出事,不愿連累江川。
何況這種情況,沒回來的人多半都是死了,活下來的概率不大,無畏的犧牲沒必要。
朱大彬老人真的很善良,作為父親,要說他對自己的兒子兒媳沒有抱有還活著的僥幸心理根本不可能。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這才會安心。
或許他們還活著呢?
這是每個正常父親在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正常的心里想法。
然而,他寧愿將這種幻想掐滅也不愿江川去冒險,這意味著他放棄了自己的兒子與兒媳。
這是極其難得的事,不是善良到了極致的人,任何人這個時候都不會說出勸阻江川的話。
“朱大爺您不用勸我,我不會莽撞行事,一切事情等你明天帶我去見了那回來的人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