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56 梅花盜現(1 / 2)

    夜深。

    明月。

    梅花。

    興云莊的梅園里,李尋歡倚著亭內朱欄,喝著酒,望著月,嗅著香,梅香。

    滿園寒梅盛放,開的可真好啊,風襲過,片片嫣紅散落,在風中打著滾,回旋飛卷,也算是為這寂寥清冷的夜添了幾分顏色。

    世人大多是善忘的。

    遺憾、虧欠、悔恨……

    一生想要忘記的東西簡直太多了,不然,一個人倘若日日夜夜被這些情緒包裹著,只怕挨得了一天也挨不過第二天,能活著,也絕對會成為瘋子,折磨著自己,也煎熬著自己。

    可忘記,并非是想做就能做到的,人心是復雜,人的感情也是復雜的,總有人會時常發現,自己越拼命越想要忘記的東西,總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冷不丁又回想了起來,就像是跗骨之蛆般甩都甩不掉。

    人真的很奇怪,有的人,愿意把一生都用來追名逐利,有的人則是愿意用一生憎恨,為仇恨而活,還有的人,卻把一生都用來忘記。

    夢一場,醉一場。

    有人很聰明,不需要去耗費心力,就能忘記。

    那便是喝酒。

    喝醉了,什么都忘了,醒了繼續喝,喝了繼續醉。

    如此,世上便沒有任何事能令他痛苦的記憶了。

    李尋歡就拼命想喝醉。

    事實上,他曾經不喝酒的,滴酒不沾,因為他覺得,人生苦短,清醒的時候本來就少,他要珍惜眼前,但現在,他嗜酒如命,成了個江湖人盡皆知的酒鬼。

    喝酒并不是件困難的事。

    難的是能不能喝醉,如果一個人連喝醉也已做不到,那他無疑是可憐的。

    微醉微醺的眸子掃過這個梅園。

    梅花依舊,依稀像是比十年前還開得更盛,可人呢?

    物是人非。

    花謝了,終有再開之日,人呢?

    歲月如刀,難重頭。

    李尋歡枕著背后的亭柱,目光似乎穿過了梅林,自那花隙間掠過,望到了盡頭的那點燈火,還有那座小樓,還有樓里的人。

    十年前,這小樓本屬于他,樓中的人本也屬于他。

    但現在。

    他已不再年輕。

    他還記得,樓里的女子從小就是在他李家長大,她的父親,是李尋歡父親的妻舅,自幼定親,青梅竹馬,他們不但是情人,也是很好的朋友。

    現在。

    相逢如陌路。

    喝罷,醉罷!

    眼一閉,一仰首,烈酒入喉。

    這酒,還是昔年他遠走關外前,和她一起埋在這梅園中的。不知是否埋酒的人心變了,還是日子太久,酒也變了,李尋歡只覺得辛辣苦澀極了,仿佛飲盡了人生百味,離合悲歡。

    “看來,我的酒帶的多了些,你是否已醉了?”

    一聲清朗嗓音溫和響起,還有陣悅耳的銀鈴聲。

    但見皎如霜雪的明月下,一人手中拎著兩壇子酒,足下似閑庭漫步,自那梅枝梢頭,輕點飄過,如履平地,漫不經心。

    直從遠處飄到近處,落地時卻又輕若無物,披風一卷,梅花已漫天紛飛。

    “呵呵,我實在很好奇,你為何總喜歡穿青色的衣裳!”

    李尋歡笑著睜眼,一瞧來人。

    “唔?大概是我的名字里有個青字吧,每個人有忘記的東西,也有不愿忘記的東西,我卻是在提醒自己,很多東西不能忘記!”

    蘇青故作思索,已笑著掠入亭中,將手里的酒拋過去一壇。

    李尋歡聽的失笑,順手接過,一拍泥封,闔眼深吸了一口,贊道:“三十年的竹葉青,好酒!”

    言罷大飲一口。

    蘇青只往亭內一坐。

    “呵呵,好不好對我來說還得看喝酒的人,要是別人與我喝,再好的酒怕也得寡淡如水,要是知交與我喝,便是那幽幽池水也能喝出佳釀的味道!”

    “僅憑此話,今夜便該喝個痛快,哈哈!”

    李尋歡雙手捧壇,壇口倒灌,張口一接,一注醇香酒漿已落入喉中,點滴不灑。

    他看著蘇青,眼神變化,忽笑著道:“不忘記又為哪般?”

    蘇青亦是倚著朱欄,他慢條斯理的咽下嘴里的酒,沉默稍頃,才輕聲道:“有的東西忘了,我只怕若有重逢一日,也無意義!”

    李尋歡先悵然一嘆,澀然一笑,但他馬上話鋒忽轉,道:“秦孝儀武功被廢,趙正義丟盡了顏面,只怕他們都不會善罷甘休!”

    蘇青瞥了眼面前這個落魄的男人,他淡淡道:“你還說漏了一個,還有龍嘯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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