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就又聽說,孔營的孔祥東,這個和白爸血脈頗遠的表兄弟,因為其母生病、兒子明年上大學,兩件事湊到了一塊,實在沒法子了來找白爸借五萬塊,白爸了解情況后,竟然直接給孔向東借了十萬!
白權頓時心里就像長了野草。
漫天要價,坐地還錢,開口跟白爸說數目時,鬼使神差就說出了“借20萬”的話。
借得少了,自己不就平白虧了嗎?
渾沒想到,不只白爸拒絕了自己想法,白純更是給了自己一頓,感受著白純漫不經心,腳上的力道卻依舊很大,白權就沒敢吱聲,生怕這個敢打自家小叔的白純,也給自己來一頓。
待白純回去后,眼看著周圍領導親戚有一些過來,就頓時又心眼一動,叫起屈來:“都說人一有錢就忘記窮親戚,這話可真不假!二峰他撞大運發了家,沒請兄弟們吃飯也就罷了,現在一個爺的兄弟遇上麻煩了,也不肯救急,真是人一有錢就黑了心!寧愿幫遠房的親戚,都不肯幫近門的兄弟,他白二峰真不是個人……啊!”
話沒說完,就被人群里一個人跑出來照他身上踢了一腳。
只是這一腳踢得有些滑了,那人自己也倒摔了一跤,反應過來后,又是一陣暴怒,翻過來,抓住白權的衣領,就跟他廝打了起來。
白權被這一陣暴揍,心里也是一陣憤憤,奮力一推,就把身上的人推到一邊,定睛一看,頓時罵道:“三異!你發什么瘋!”
打他的人,正是白純小叔白異,這時起了性子,旁邊什么人勸架都不好使,掙開眾人,握著拳頭又撲了上來,一邊打,還一邊罵:“敢罵我哥?還當著我的面!今個不把你打老實了,你還以為我們兄弟兩家好欺負!”
他是自小就胡混的性格,有白爸這么好性子管著都沒上好學,生命里前30歲凈跟人在山野田地里打架了,經驗豐富,這時候一動手,白權哪里是他的對手,登時叫罵離間道:“你把他當兄弟,他可沒把你當兄弟!當初白純把你打成那么個熊樣子,也不見他打白純給你出氣!你就是他白二峰家養的一條狗!”
“你個狗娘養的還敢嘴硬!”
白異徹底惱了,下手更沒個輕重,即使有周圍鄰居拼命攔著,依舊把地上的白權打得鼻青臉腫,衣服都破了幾處大口子,總算三叔公出來遛彎看見,給了白異兩腳,白異憤憤不平又踢了白權兩腳,這才被小嬸藍萍拖往家里,給他換衣服上藥。
見丈夫又起了牛性子,藍萍就忍不住有些嘮叨:“你說你,就是個狗性子似的,打兩下不就行了,真打出來什么事怎么辦?剛才摔那一跤腰上疼不疼?我去給你拿跌打酒……”
白異聽見個“狗”字,想起來剛才白權的挑拔話,氣勁又騰騰騰地往上跳,要不是看見三叔公在旁邊虎視眈眈,怕是又要出去繼續打架了,喝了口水,好歹壓下心里怒火,這才道:“那狗娘養的就是欺負我哥老實,換成他來跟我借錢,看他敢跟我齜牙?老子照臉扇他!也就我哥好說話,是個人都敢來打秋風!”
藍萍都要被他氣笑了:“跟你借錢?那得眼有多瞎!”
白異哼了一聲,有些心虛,面子上卻不肯服輸:“我怎么了?餓著你了?還是凍著你了?要不是我老白家祖墳冒煙,讓你過了兩天好日子,你還跟你娘天天起早貪黑賣蘿卜呢!”
“行行行,就你厲害行了吧!”
自己丈夫什么性格自己知道,藍萍早就絕了斗嘴能贏的幻想,當下安心上藥,也不說話了。
旁邊的三叔公卻是想得多了些,沉聲道:“三異,你性子急,剛才白權沒安好心,說的話難聽,你別放心里去,讓外人看了笑話……”